等我被手機的振拉回神智時,前后座的隔離板已經豎起,人已經被江辭在車座上。
我臉頰發熱,清了清嗓子,推他:「手機響了,應該是江意的班主任……」
現在知道我手機號碼的只有江辭,還有江意的班主任……
江意家長聯系方式沒改到半小時,電話就打來了……
想到江意這混小子,我頭又疼了。
這麼快他就搞出事了?
江辭把我抱坐起來,下靠在我肩上,輕笑了聲說:「江意的脾很像你,都是為別人惹事。
「但也都有分寸,這些年沒惹出什麼大事,不過是小打小鬧。」
我輕嘆了一口氣,怎麼蠢小孩就只傳我的脾,聰明的大腦沒傳一點。
接通電話,老師也不客套,直截了當地說明況。
江意又逃課翻墻出學校了……
嗯……就像江辭說的,江意很像我,就連逃課去的地方都一樣。
黑鷹地下拳館……他倒是玩得也瘋。
黑鷹地下拳館,海城市最大的一個地下拳館。
這里唯一的規則是沒有規則……
沒想到我和江辭再次來這種地方,是因為我們的兒子……
和十六年前一樣,這里人依舊很多,人聲鼎沸。
在一陣陣狂熱的喊聲中,我看到了之前跟在江意邊的那幾個孩子正抻著脖子嘶聲喊。
我微微挑眉,抬腳走過去。
恰好臺上的拳斗進尾聲,幾個小孩罵罵咧咧地準備轉坐下,看到我和江辭時,被嚇得站直了。
「江叔叔,姐……」幾人愣了半晌,乖巧地站好,地瞥了江辭幾眼,低頭支支吾吾地喊了聲。
我看著樂了,幾人活像著脖子的鵪鶉。
江辭淡淡地應了聲,瞇了瞇眼掃過他們:「江意在哪?」
「在,在,準備室……」幾個小孩估計很怕江辭,說話都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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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辭嗯了聲,拉著我坐下。
幾個小孩還規規矩矩地站著,不敢一點,飛快地看了江辭一眼,小心翼翼地開口:「江叔叔,要不要,我們去把江意帶回來。」
江辭看向我,詢問我的意見。
我笑了笑:「不用,就讓他玩吧。
「他也到了能自己做主,承擔責任的年紀。」
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,幾個小孩瞪大了眼看我,眼底出對江意的羨慕。
我笑了笑,撐著下歪過頭看他們,問:「你們和江意經常來這?」
見我明顯是好奇的態度,剛坐下的幾個小孩頓時來了興致,一籮筐的話都倒了出來。
「也不是很經常,最近我們都沒怎麼來了。
「這次如果不是拳場里有人搞事,江意也不會來!」
說到這他們都異常激,顯然是為江意抱不平,但都默契地沒說下去。
我微微挑眉,彎:「哦?什麼事?」
他們互相看了一眼,糾結地張口:「姐,這個你還是問江意吧……我們也不好說。」
「我想聽聽你們怎麼說?」我掃過他們,瞇了瞇眼說。
幾人猶豫了片刻,一副視死如歸的表,繪聲繪地把事的經過一腦倒出。
我聽著笑了。
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。
不過就是江意想退出,拳館不愿意放人,多次請人回來不,用了些下流手段江意回來打比賽。
「姐,真不是江意惹事,是拳館老板不講規矩!還干這種威脅人的下三濫事,拿小姑娘來威脅人!
「那小姑娘是個可憐人,父母殘疾,自己還是個啞不會說話。江意也就幫了小姑娘幾次,說來也沒什麼,那拳館老板還就拿小姑娘要挾上了。
「江意又是個心腸的,路邊貓點傷他都要管上一管,別說是個小姑娘了。
「一群大男人竟然為難人家小姑娘,他們也不害臊!」
還沒見過大人世界的無恥卑鄙,被教著要紳士的幾個小孩想不通,義憤填膺。
我看著他們輕輕笑了:「嗯,他們不要臉的。」
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膽,這麼不要臉地欺負我家小孩。
我瞇了瞇眼,正想著要怎麼還回去,看臺上的人忽地沸騰起來。
是江意出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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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
看臺上沸騰了幾分鐘,直到江意和他的對手站到臺上才停。
江意的對手是高一米九,一的年拳手。
相比于對手,江意 185cm 的高,加上還沒完全長開的瘦板,雖然也有,但完全不夠看。
然而正是這種型差最能激起看客的獵奇心態和賭。
隨著裁判手中的鐘被敲響,比賽開始,兩人立刻上。
江意靈活地側躲過了一擊,反手給了一拳砸在了對方的臉上。
拳拳到,撞出悶響。
現場繃的空氣靜了片刻,隨后各種聲音響起來。
有歡呼的,有罵的……
「好!打!打他!」
「上呀!揍死他丫的!」
……
臺下的觀眾激得長脖子吼,扯開嗓子喊。
臺上的兩人像是籠子里的困,互相撕咬搏斗,專攻頭部、腹部等的弱點,簡單暴。
「姐,他們打拳的傷就是看著嚴重,其實也就傷在表皮,姐你放寬心啊。」
「對對對,姐,這場面雖然看著是兇殘了點,你也不要害怕擔心,打比賽江意就沒有輸過!」
比賽才剛開始,幾個小孩擔心我看不了這樣的場面,忐忑地出聲安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