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?他沒輸過?現在拳擊的水平都這麼低了?」我注意力都在比賽上,沒察覺到他們的擔憂,面無波瀾地反問。
幾個小孩被我問得呆在原地:「啊?姐,你以前也是玩拳擊的?」
我淡淡點頭:「嗯。」
幾個小孩登時驚愕地張大看我,說不出話。
看他們齊齊被驚到的樣子,我笑了,從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了紙和筆。
一直沒說話,不聲的江辭看著我在本子上畫下的一個個正字,帶著笑意溫聲問我:「做什麼?」
我笑了笑給他解釋:「記下我們兒子被打的次數,等下還給他。」
江辭無奈地笑了下:「你記,打架的事我來,你看著就行。」
嗯?!
09
嗯……江意贏了。
贏得有點狼狽,臉上被揍了好幾拳,鼻青臉腫。
裁判帶著江意面對觀眾席,舉起他的手宣布贏的時候,全場除了歡呼還有噓聲。
我旁邊的幾個小朋友則是激得跳起來嚷。
江意的視線掃過觀眾席,看到我和江辭時臉一瞬就僵住了,眼神閃躲不敢看我,神慌張地下了擂臺。
大概是知子莫若母,我知道他這是想跑了。
呵,他倒是還知道心虛了。
巧了不是,我們在門口撞了個正著。
他反應極快地就要關門,被我眼疾手快抬手撐著門攔住了。
「呵呵,怎麼,慫了?」我調侃他。
他低頭往后退了一步,嘟囔開口:「才沒有。」
見他這明顯不想認錯的樣子,我哼了聲,對著他臉上的傷口就是一頓。
他一頓,猛地抬頭看我,眼眶紅得有了水霧。
「這麼疼?都要哭了?」我停下手,有些心疼。
「哼,知道疼就行,下次我再看到你來這地方,打斷你的!」我敲了敲他的腦門,警告。
「知道了。」他偏過頭,聲音沙啞地低聲應了。
我滿意地笑了。
傻兒子還是長大了,以前我這麼教育他的時候,他還是糯糯的一只,只會嗷嗷哭撒,往我懷里蹭。
這邊我才剛教育完兒子,拳館老板帶著人來了。
還心地關上了門。
「呦,這麼多人?既然都來了,就都留下來吧。」一膀大腰的男人著煙,笑瞇瞇地說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江意沉了臉,攥了拳頭,表冷地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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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意思?江意,這里不是你說來就來,說走就走的。
「想退出,打滿 50 場。不然……你就不要想著還能好好地走出去。
「他們,和那個小姑娘也是……」
嗯哼,他們這威脅人的話還是一套一套的,一點都沒變。
「靠!你們說話不算數?!」
「你特麼的不是說江意再回來打這一場就可以走?!」
「我們就看誰走不出這里!」
幾個小孩被氣得不輕,也不慫,當面擼起袖子就準備干。
「我勸你們冷靜點,江意,你覺得呢?」老板呵笑了一聲。
其中的意味很明顯。
江意眼底出了狠意,看了我一眼后深吸一口氣忍了下去。
他這是為了我打算妥協了。
孩子長大了,知道審時度勢,忍了。
我欣地笑了。
但有我在,怎麼可能讓他委屈。
我拍了拍他握的手,綁起頭發,對他們幾個小孩說:「站遠點。」
別說,剛看完江意打拳,我手了。
江辭知道我要做什麼,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,下了西裝外套,松了松領口站在我旁邊。
「如果不行了就躲在我背后。」他說。
我挑眉上下掃了他一眼,附在他耳邊輕聲說:「你這老板,如果不行了,也可以躲在我后面。」
他角勾起抹笑,別有深意地垂眸朝我破了的角看了一眼。
!!
我臉紅耳熱地瞪了他一眼。
江意這時才反應過來,不安地拉住我:「你要干嗎?」
我笑了笑,敲了敲他腦門:「給你出氣。」
他急了,眉頭皺了一團,剛要說話就被其他幾個亮著眼,滿臉興的小孩攔住:「江意,姐,哦不,你媽會拳擊,不用擔心。」
他將信將疑地不肯,倔驢似的就要站在前面:「那也不行。」
江辭看了他一眼:「站一邊去,你媽還不需要你護著。」
「乖,聽話。
「不然揍你。」我瞇了瞇眼說。
10
老板好的,一直等我們說完廢話。
「我勸你們想清楚,就憑你們,是走不出……」他蹺著,坐在堵著門的椅子上,看螻蟻似的掃過我們,輕蔑地說。
「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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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……我沒等他說完,直接抄起一張凳子扔了過去。
嘖嘖,就是有點可惜,凳子砸到了地上。
「上吧,不用留手,打殘扔到后巷去。」老板被激怒,摁滅了煙,淡淡開口。
我笑了笑:「試試。」
話音才落,幾個大漢就已經圍攻了上來。
嗯……江意在臺上的對手也在里面。
我和江辭默契地把后背給對方。
現在打手的水平下降得厲害的,反應速度不夠快,出手作不夠干凈利索,不懂得人結構……
只懂得莽沖,不用腦子。
好久沒活筋骨了,得虧我是穿,不然老骨頭都不經造……
想到這,我用余看向江辭。
這男人打架還和以前一樣,出手干凈,招招落在疼點。
快四十的人了,老骨頭還經得起折騰。
幾分鐘后。
打手全倒在地上哀號。
「唔……」
「啊啊……」
坐在椅子上的老板哆嗦著,煙也不了,呆滯地看向我們。
我笑了笑,拖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,幫他扶好煙,問:「江意能走了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