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著傻子在你后面后，快撿啊。
笑嘻嘻撿，等看到我，突然啊啊起來。
我發瘋一樣打趕走了那幾個男孩子。
們從下面手腳并用爬出來，上都是刺鼻的臭味。
臉上帶著僵討好又開心的笑向我而來。
我看著們向我走來，有一瞬間，我想拔足狂奔。
但是我還沒來得及，就到了我兩個同學。
他們用驚奇的眼神看著那兩個我的人，問我：「貝青青，誰啊？們干嘛你？」
我心跳猛然加快，下一刻，我聽見了我姐含糊我：「妹妹。」
我媽我：「青——青。」
一瞬從我臉頰褪去，我都不知道那兩個同學怎麼走的了。
一句輕飄飄的疑遠遠循著們離開飄來「那是媽啊？啊，媽是瘋子啊？聽說爸還是駝背——」
我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在我前十五歲的生命中，我曾痛恨過們為什麼要把我撿回來，要讓我生活在這個家。
這一刻絕達到了巔峰。
我要走。我只想走。
06
我小時候其實走過。
小時候我媽天天看眼珠子一樣看著我，只要我一離開視線就嗷嗷。
反而對姐姐沒有什麼。
大概因為我姐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呆的，一直坐在同一個位置，看一只螞蟻都可以看一天。
我小，總想跑出去玩兒。
們兩個加起來都不是四歲的我的對手。
直到有天我跑出去，我媽突然發現我不在了，一下發病了，瘋狂到跑，到找我，看到一個像我的孩子就想上前抓人家，嚇得家長們將結結實實收拾了一頓。
那次導致了我們第二次搬家。
我爸給我說了一點我媽以前的事，他曾經在我媽偶爾清醒的時候聽到說過。
讀高中的時候，爸媽意外去世了，家里的親戚說是兒，要強行分「祖產」，可那時候還有個弟弟，那個弟弟還不到一歲。
就拿著弟弟說家里還有人，結果叔伯說那是家人，非從懷里搶走了。
眼睜睜看著弟弟被搶走，然后弟弟又著涼發燒，病了被鎖在房間里，沒有人管。
親戚只守著要他先簽字辦手續移家產才說，也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半大孩子，眼睜睜看著弟弟發燒搐病死在面前，后來就那麼瘋了。
Advertisement
所以，現在就像眼珠子一樣盯著我。
「你媽腦子不好，之前去看過，吃了兩回反而不好了，天天哭。總念著那個孩子，那個弟弟……那麼喜歡你，那孩子，應該和你長得很像。」
我那時候聽不太懂。
卻忽然明白了，為啥我爸總是把我當小男生一樣打扮。
我爸看著們，又看我，他的眼神那麼復雜又沉重，他說：「青青，爸一定要等到你長大以后才死。」
他手我和姐姐的頭。
「爸會照顧好你們。」
照顧媽媽和姐姐嗎？
我那時候不知天高地厚，我手抓我爸的手：「爸爸別擔心，我很快就長大了，我來照顧。」
對不起，現在，我想食言了。
07
我心里懷著某種詭異的難堪和憤怒，毫無心思寫作業。
我媽和我姐坐在屋里，一直看著我。
們了，但我假裝看不出來。
晚上九點了，我爸還沒回來。
我初中以后，他更忙了，他說要攢錢給我上大學，起早貪黑，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。
一直到了晚上快十二點，我爸才回來。
他一直咳嗽，臉發黑很不好看。
我起給他倒水，他一邊接過來喝，一邊不住咳嗽起來。
要是我找到親生的爸媽，我爸也不用這麼辛苦了。
這麼一想，好像那種愧疚的心好了一點。
我爸從懷里出一個袋子，他今晚竟然還買了鹵豬耳朵。
這一般是家里有人過生日或者大事才會有的待遇。
我有些心虛，難道他知道了什麼？
我媽和我姐毫無察覺，都眼看著油汪汪的鹵菜。
我爸還買了酒，給我倒了一點。
我忽然意識到我爸是要跟我說什麼。
難道是我親生父母的事，我的心砰砰跳起來。
08
我爸喝了一口。
酒下了嚨，話也跟著多起來。
自從我上小學后，為了讓我不被同學笑話，他在家也努力跟我講普通話。
他說起我小時候就聰明，說我可，說我是個讀書的好胚子。
很多事我早不記得了。
他還記得那麼清楚，我什麼時候掉的第一顆牙，什麼時候得過一個什麼獎狀，在后院種了什麼樹。
他說一會抿一口酒，酒杯空了，他放下來，笑了一下。
最后說我這麼乖，難怪我媽要把我撿回來，他說，是的，你不是我的親生孩子。
Advertisement
他臉帶著酒意，眼眶發紅。
我腦子嗡了一下， 十多年來，這個曾被無數次暗示的可能突然這麼輕易為現實！
他又指指我媽：「你也不是生的。」
還有我那憨憨瞪著碗的姐姐：「和也不是親的。」
我有些慌。
晦的心思仿佛突然被破，我漲紅了臉；「爸，你這是什麼意思。」
「我的意思是你其實和我們沒有什麼太大關系。」
他說之所以回老家，是因為我親生爸媽來找這邊，想要將我認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