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謝謝周先生把我救出來。」
我頓了頓。
「我有個工作室，初規模了——你可以，我來干，然后給你分。」
他不答，還是滿臉笑。
我了子，說出口的話卻還是帶了刺。
「不過，周大公子怎麼突然想著來搶親了，你也被甩了嗎？」
聽見這話，他悶笑。
「我之前倒是來過，但你不是不跟我結嗎，為了抱得人歸，只能搶咯。」
他提起過往。
我卻想起韓兆臨那時因他吃飛醋的樣子。
周孟頤向我表白是高中時候了。
那時候早查得，我跟韓兆臨的關系刻意瞞著。
地下發展，我卻一直被他表白。
直到后來我點明了和韓兆臨的關系，周孟頤還振振有詞：
「什麼年代了還指腹為婚，我們香江早就提倡自由了。
「他又不是什麼好人，你非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嗎？」
我當時念著自的分，想著兩家的約定，干脆地拒絕了他好多次。
后來不歡而散。
周孟頤回了香江，我與他多年未見。
韓兆臨家大業大，我乖巧懂事，也不再因為爭風吃醋大吵。
可多年過去。
我與周孟頤再無聯系，韓兆臨邊卻多了個長期的解語花。
莫依依。
本想一刀兩斷，可此時怒氣涌上心頭，竟氣得我攥的手指泛白發抖。
我垂下眼，聲音有些空：
「周先生，幫我報仇吧，我什麼都答應你。」
09
「包括嫁給我嗎？」
周孟頤小心翼翼。
「可你似乎并不想嫁給我。」
他表傷，似乎想起了什麼。
我有些尷尬地想起過往，好像此言一出，我確實有點把周孟頤當備胎的嫌疑。
車里的溫度有些涼，周孟頤看向我的婚紗，有些黯然地垂下眸。
可他卻注意到我泛起皮疙瘩的手臂，紳士地褪下西裝搭在我上。
很耐心地替我松了松安全帶，然后俯下子，褪下我極高后跟的婚鞋。
的羊拖鞋解救了我的腳掌。
被如此周到地照顧，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后開口：
「對不起，是我沖了。
「我沒有把你當備胎的意思，我是甘愿跟你走的。」
除了跟你走，我似乎也沒什麼能去的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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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心里黯然，卻沒有開口。
他眸認真，不似說謊：
「只要你跟我走，我就算是超級無敵大備胎，也不是什麼要事。」
我眼眶酸。
這麼多年，被母親告知我和韓兆臨以后一定會是夫妻后，我一直以韓家的未婚妻份自居。
我端莊勤懇，我樣樣優秀。
我從不曾有緒，甚至能替我未來的丈夫干凈屁。
我從不曾放肆，從不曾踏破底線。
可我什麼也沒有換回來。
反而是當時一直被我拒絕的「死對頭」給了我脈脈溫。
車窗外景飛速旋轉變換，我突然有些遲疑。
這個世界，到底是不是套了。
指尖拂過那枚周孟頤替我戴上的，又大又亮的戒指。
我這樣一個見人說人話、見鬼說鬼話，見到不人不鬼說胡話的圓人，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復他。
我盯著眼前自己從婚宴帶回來的親生父親替我存的兒紅——那壇高度數的高粱酒，莫名好奇上心頭。
大喝一口，世界開始旋轉跳躍。
似乎是酒勁上頭，眼前的薄紅艷，在我眼前跳來跳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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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停下后，我抓住他白的領結，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。
10
迷蒙之間，周孟頤的眼眸漾著清朗的水。
他深卻，我全然招架不住。
柱下，我過他的瞳孔，看到自己一雙桃花眼秋波瀲滟。
他的呼吸似是試探，又像是了的忍。
時不時吹拂我已經散落下來的發。
環抱住他的肩膀，扣住后背。
長發沿著男人的脊梁順勢落下。
我看清了他的結。
棱角分明卻又圓潤，致好看。
「周先生，花燭已燃——」
此后便不必多言。
青山嫵，海棠盡開。
「我也想試試風月場下的歡愉，你愿意嗎？」
酒后我的語氣變得千百。
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，想起年轟轟烈烈的追求，和的面容重疊。
涂抹了紅妝的面容毫厘不差地納他的眼底。
俏紅梅，不勝收。
他想。
許是當年驚鴻一瞥心尖，如今已了朱砂痣，更是灑下來的白月。
他要。
周孟頤的瞳孔晦暗，指腹抬起，憐惜地描摹孩眼尾的紅痣。
發梢被他的手指卷起，他的孩被他輕輕放下。
不盈一握的細腰，盡數進了他的掌心。
晦暗變化中，他抿一笑。
如今他紅燭帳暖，可禮已經被他送回了韓家。
當年他為全有人，如今心尖尖上的人被辜負，他自然要替討回來。
11
那一夜像一場夢。
我溜走，就當是放縱一次。
可睜開眼睛見天明，人還是要活下去。
我還是照舊經營自己那間的小工作室。
可這天，我竟然接到了莫依依的訂單。
韓兆臨逃婚辱我還不夠，還要我替他的小人做服嗎。
我嘲諷一笑，角的不屑就快溢出來。
可亭臺水榭之間，高跟鞋噠噠的聲音漸漸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