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偏了偏頭:
「修煉那麼多年也毫無長進,你們幾個廢是靠賣子進來的吧,畢竟你們看上去弱可欺,惹人疼。
「我只是無聊了隨便說兩句,你們要是聽著不舒服,我給你們道歉。」
「你!」
有人握拳激起來,要撲上來打我,還沒等旁邊人拉住他,他已經被我一個掌風拍飛了:
「我只是開玩笑而已,你一個男子,怎麼這麼沖魯。」
打斗聲響過大,引來了其他弟子,我們被帶去了戒律閣。
06
那幾個人沆瀣一氣,黑的都被他們說白的,我惡名在外,戒律長老二話不說就要給我定罪:
「禾梔,你才出寒牢就惹事,真是死不改,要不是你師尊護著你……」
我堵住了他的話頭:「要再把我關寒牢嗎?」
戒律長老一愣,說:「雖說你是頑劣了點,但此事并不嚴重,不至于將你再關進寒牢,只是你……」
寒一閃,我已經喚出佩劍飛過屋幾個人的側。
慘聲此起彼伏,那幾個弟子的右臂被我砍了:
「現在夠嚴重了,把我關進去吧。」
07
師尊來的時候,我已經被套上枷鎖了,他一襲白猶如神仙下凡,纖塵不染,冷著臉走到我面前,目像在看螻蟻,就如同他當年選中我那般。
他微微蹙眉:
「禾梔,為何無故傷人?」
我直直地看向他:「不要你管。」
他沒說話,只是眉蹙得更深了些。
他那張臉雖長得完無瑕,卻令我無比惡心,我移開視線不再看他。
聽見他云淡風輕地說:
「死不改,再關上三十年罷。」
我上一次被關寒牢是五十年,在被關進去之前也見到了師尊,如這次一般,他高高在上,我咒枷鎖,他冷聲評價我:「頑劣不堪。」
08
寒牢冰冷異常,非高階修士不能忍,刺骨的涼讓我大腦十分清醒,想起了許多年前的事。
其實禾梔并不是我的原名,我原來的名字禾小四,因為我是家中老四。
娘再也無法生育后,爹便把賣給了窯子,就像我之前的那些姐姐一樣。
那是我第一次殺👤,十二歲,手抖篩子,臉上的笑卻怎麼也止不住,怪一樣。
我在窗口聽見了。
爹要將我賣給窯子,就像當年因賭債賣娘那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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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談到我時,不像在說他的兒,也不像在說一個人。
「我兒還是個呢,雖說小是小了點,但過兩年也能用不是?
「那張小臉俏的,你出門去轉轉,就沒有比這更好的啦。」
奇異的是,我聽到這些話時心并沒有什麼波。
我只是下意識盤算起來。
我要怎麼殺了他。
09
爹躺在地上口吐鮮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時,我的心里涌上了前所未有的㊙️,我蹲下子跟他對視,在他的眼瞳中看見了自己興猙獰的臉。
怕我不聽話,窯子來的人給了爹一包迷藥,據說人吃下以后渾的力氣都會失去,我將那迷藥來,全放在了爹喝的茶水里。
他果然渾得起不來,任由我在他上捅了好幾個窟窿。
我的手穩得可怕,像是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,可我記憶里自己并沒有殺過人。
我發了瘋,大腦一片混沌,眼前的天地紅,從骨子里出來的躁刺激著我,我丟了刀抖著手上自己的臉。
冰涼的,不由自主上揚的角。
將爹的尸掩埋之后,我便踏上了去求仙問道的路,磕磕絆絆走了數月終于到了宗門。
10
我的資質過關,被帶上山門,與一群同齡的孩子站在一堆。長老問我們有何喜好,將據我們的骨和喜好派分我們,喜好舞刀弄劍者有,侍弄花草者有,讀書念經者有,問到我時,我想了一會兒,以最近一件我心扉的事做了答案:
「殺👤。
「我喜好殺👤。」
全場嘩然,屬于孩質疑嫌棄害怕的目接踵而至:
「真惡心,我們竟然要跟這樣的人渣一起修行。」
「不會想殺我們吧。」
「小小年紀心思竟然如此歹毒……」
「不會真的殺過人吧。」
我很是不解,明明我只是說了喜好而已,暫時也不想殺他們,他們卻視我為洪水猛,一副恨不得除了我的樣子。
巨大的威籠罩在我頭上,是長老走過來了。
他居高臨下審視的目讓我到不適,我有種覺,他不該是這個角度看我,卑躬屈膝跪著的或者茍延殘躺著的,更適合。
「禾梔,你的話可當真?」
我故作懵懂地看向他,改了回答:
「劍,我也喜好舞劍。」
長老須,評價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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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心思不純,難大。」
我盯著他手腕上的環狀法沒說話,我記得我昨日看見他的時候,他還沒有戴這個東西。
這個東西,本來是在一個新弟子手腕上的。
因為長老一句話,沒有任何一座山峰愿意收我,我只是為了一個打雜的外門弟子。
直到幾年后,我在外出運貨時遭遇山匪,被從天而降仙人一般的師尊救下并順理章拜了他的峰下,為他為數不多的關門弟子之一,從此份水漲船高。
可怪異的是,即使師尊救了我命,我對于師尊這個救命恩人一點都喜歡不起來,也許是我天涼薄,我不僅不喜歡他,還很厭惡他,每次他靠近我,我都十分反,即使他修為高深又長了張迷倒萬千的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