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修士罵道:「碧清仙尊教導你多年,又降下份與你結道,你卻狂妄自大,不知好歹!這不是狼心狗肺?而且我聽聞,你明明只是個金丹期,修為卻高深,府更是深厚莫測,你一定是修煉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功法!這不是欺師叛道是什麼?」
有人大聲補充道:「聽說禾梔還曾經手刃同門!簡直不是人!」
「還無緣無故砍斷我幾個好友的手臂,害他們后半生再握不起劍!」
……
20
對我控訴如水般涌來,于我而言該是個百口莫辯的境況,畢竟我真的做過那些事。不過強加之罪,何患無辭,我即使辯解,也沒人會聽。
況且我也不想解釋,我只要他們不敢再說。
我祭出自己的佩劍,冷聲道:「不瞞諸位,我確實修行了特別的功法。」
數道含著的視線落到我上。我修為漲得太快,自然引人覬覦。
「禾仙子,你修煉的功法是什麼?」有人大聲問。
我輕笑起來,轉了個劍花:「不急,這就給你們看看。」
屋外天散去,烏云聚集,雷聲自縱高縱遠悶悶地傳來,細蛇般的閃電爬滿天際。
轟隆隆的聲音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,大家都是修士,都明白這雷聲意味著什麼。
有人驚駭地指著我:「、這是要渡劫了?」
這時,人們總算看清外面的閃電,竟是九道橫貫天地的白刃!
驚聲連連。
「九雷!大乘期!!!」
21
碧清笑不出來了,他不故作姿態時,那種骨子里的盛氣凌人便顯無。
「禾梔,本尊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」
我搖搖頭,說道:「正好我與你也沒什麼好說的。」
眨眼間,我與碧清便起手來,氣浪翻涌,掀飛了大殿中的布置,紅綢被撕碎,酒佳肴傾灑一地。
賓客們紛紛起,遠離戰場。
閃電劈下來,我的修為節節攀升,恐怖的靈力席卷整個山門。
一道……兩道……三道……五道……七道……
九道!
我終于有能與碧清一戰的能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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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劈得連人樣都快看不出了,劇痛彌漫全,心中卻激暢快。
我等這一刻,等了太久!
22
我同碧清從殿中打到殿外,他不愧是當世大能,一劍劈下來,震得我骨骼發麻。
我們這一架打得昏天地暗,各自傾盡全力,幾乎拆了大半個宗門,飛沙走石,聲勢浩大。
旁人只見兩道白影在半空中閃,看不清其余作。
我是沖著要碧清的命去的,碧清卻刻意避開了我的要害,他只想制住我,并不殺我。
電石火間,一切都聯系上了。
為什麼堂堂碧清仙尊要紆尊降貴下山救一個孤……
為什麼收了徒弟卻不管不問……
為什麼即使我殺了同門師兄弟也只是將我關寒牢,不做其他懲罰……
寒牢,為什麼屢次三番要將我關寒牢……
為什麼要與我結道……
……
救我并收我為徒,是因為我對他有用。
不教我任何的法,是因為不屑,或者說,我學那些東西在他看來是沒有用的。
將我屢次三番關寒牢,是因為寒牢能將我改變他想要的樣子。
寒牢有什麼用?不過是強筋健骨,拓寬經脈罷了。
一個修士拓寬經脈做什麼?自然是為了容納更多的靈力流轉。
既不教我修行,又要我可以容納更多的靈力。
這個靈力不會是我自的,只能是外界的。
碧清這是要將我當爐鼎使用。
若是把徒弟當爐鼎,恐怕會引來諸多非議,但要是道的話,世人恐怕還會夸我一片癡心。
爐鼎,作為死,顧名思義自是拿來煉丹煉藥,若作為活,一般被使用者拿來增進修為。
碧清多年來一直卡在飛升境界無法上前,便想出這種折損旁人盈自己的間法子。
但在這世上,人們對爐鼎有個不文的共識,那便是——
為爐鼎的人,不再算人。
你用完了我再用,我用完了他再用,直到爐鼎本人無法承,暴而亡。
用一句千人騎萬人踏來形容也不為過。
且不論我能不能承得住碧清那磅礴的靈力,倘若他功飛升,剩我一個人,我該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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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手無縛之力的爐鼎。
該怎麼辦?
23
想清楚了一切,我忽覺一陣悲痛,好似我真了那任人欺辱的爐鼎。
悲痛化作憤恨,我許久未氣,這一氣,角竟溢出來。
碧清卻以為我是撐不住了,大言不慚道:「即使你陡然升上大乘期,卻也不是本尊的對手,倘若你跪下給本尊磕頭認錯,本尊就饒你這一次。」
我掉角的,冷笑一聲。
「做夢。」
碧清太過不可一世,他自修道以來便從無敗績,百年難遇的奇才,被宗門捧著敬著,多年來,他已經習慣俯視旁人。
他高傲又自負,自以為是地認為我是在強撐。
所以被我的劍架在脖子上的時候,他怔住了。
驚異的目緩緩轉向我,從來不屑于正眼看我的碧清仙尊,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起我來。
「本尊倒真對你興趣了。」碧清說。
不過我對他不興趣,我只想殺了他。
要是說被我架著脖子時,他還能說出對我興趣的話,在一一不風的攻勢下漸漸落于下風后,他再沒敢對我說一句輕佻的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