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墨臣點了下中控臺的屏幕。
電話對面的聲音順著車載藍牙清晰響起。
「墨臣哥哥，聽媽媽說你今天要回家啦。」
汐嗓音。
「你大概幾點到家呀？我和爸爸媽媽等你一家人一起吃飯。」
宋墨臣無聲勾了勾。
他依舊將我困在他和座椅之間。
邊幫我調整安全帶邊低聲音道：
「你這瘸子妹妹手段也夠低級的啊。」
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是我親妹。」
他終于直起啟車子。
才慢悠悠開口，明知故問。
「汐？」
電話那端的汐連連應聲。
「哥哥，你居然能聽出我的聲音！」
宋墨臣拖著腔調嗯了一聲，然后把手機遞給我。
毫不避諱的輕蔑口吻。
「幫我把這個號碼拉黑，我開車不方便。」
「哪兒來的貓狗都能跟我攀親戚？」
電話還沒掛斷，但對面已經雀無聲。
我能想象到汐此時石化到了什麼地步。
這麼想著，也不由得抿笑了一下。
10
我本來沒打算今天在宋墨臣的接風宴上找汐的麻煩。
但汐的犯賤程度再次刷新我的認知。
宋墨臣在門口給我放下來，獨自去停車。
我解鎖后，剛推開門的一道。
便清楚地聽見汐刻意撒的聲音。
「媽媽，你說哥哥怎麼能說我是故意攀親戚。」
「我是真的覺得你對我比我親媽對我還要好。」
我冷冷勾起的，在聽到下一句話的時候徹底僵住。
見宋母沒回應，不由得有些焦急。
于是開始口不擇言。
「如果不是我媽去世的早，我也不會遇到您這麼好的人，不知道母親還可以這麼溫。」
「幸好……」
「幸好什麼？」
我一把推開門，目筆直地看向汐。
磕了下，眼神飄忽。
「姐，你，你回來啦……」
我走過去，俯視著。
語氣平靜。
「我在問你，幸好什麼？」
汐心虛地扯出個僵的笑，轉移話題。
「沒什麼呀。」
「對了，你知道嗎，墨臣哥哥今天要回……」
我抄起手邊最近的水杯發狠地砸向的頭。
宋母默默起遠離。
「啊！！」
我對汐的慘聲無于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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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去扯著頭發，將從椅上扯下來。
「舒，你他媽瘋了！」
「你想死是不是！快放開我！」
我聽不進去任何話，摁著汐的頭往地上撞。
「你趨炎附勢，自己不要臉我懶得管。」
說著，我又高高扯起的頭皮。
「但你為了攀附，連最你的人都能說出幸好死了四個字。」
我荒唐地笑出了聲。
注視著舒紅腫帶的額頭，再次毫不猶豫地摁著砸向地面。
「畜生不如。」
爸爸從書房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，冷聲呵斥。
「小舒，快放開汐汐！」
「你要打死你妹妹嗎？！」
見我充耳不聞，他大步朝著我走過來。
在到我前一瞬，被冷眼旁觀許久的宋墨臣揮開了手。
「讓打。」
他擋在我前，生人勿近的態度。
「妹妹聯合外人霸凌姐姐的時候視而不見，現在好像也沒什麼資格來裝慈父。」
爸爸被說得臉通紅，囁嚅半天卻無法反駁。
我是跟爸爸說過被排欺負的事的，但他在聽到對方是江妄后，便只是勸我忍耐。
甚至還會把問題歸咎到我上。
「小舒，你也知道你妹妹自從傷后，脾氣就不太好。」
「你作為姐姐，也該忍讓忍讓。」
「況且你妹妹也沒說錯，人江妄是你妹妹男朋友，你在他來家里的那天，突然打扮那麼好看，不怪你妹妹多想。」
即便我跟他解釋無數遍，那天我本來就和朋友約好了要出門，跟江妄沒關系。
他也聽不進去，顧左右而言他。
宋母頂著一言難盡的神，拎著爸爸的后領往臥室拽。
「快走吧你，跟有病似的。」
11
在汐連求饒聲都斷斷續續，變得奄奄一息的時候。
我終于扔開了面目全非的。
宋墨臣半坐在沙發的扶手上，拿著手機回郵件。
他頭也不抬地走了過來。
「打完了？」
我滯了片刻，才小幅度點了下頭。
「抱歉，毀了你的接風宴。」
宋墨臣摁下 send 鍵，收起手機。
「去收拾一下，帶你出去過生日。」
我「啊？」了一聲，沒反應過來。
他神冷嘲。
「總不能讓這群混賬毀了你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。」
直到站在花灑下，我才察覺出來不同。
宋墨臣似乎對我太好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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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率，在汐的襯托下。
他覺得我是個正常人，看不過眼我被欺負而已。
顯然，汐也是這麼想的。
頂著一張腫到看不見五的臉，不甘地來我房間挑釁我。
「喂，通知你一件事。」
「江妄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要跟我求婚了。」
我點點頭，著半干的頭發。
「祝你一胎六個。」
汐無謂地聳了聳肩，語氣歡快。
「隨你現在怎麼嘚瑟。」
「墨臣哥很快也會找到聯姻對象結婚，看他還能保得了你多久呢？」
「而我不一樣，江妄會是我一輩子的靠山。」
控著椅，在我面前停下。
直視著我，笑意不達眼底。
甚至著惡毒的寒。
「今天你狗仗人勢的行為，我遲早會一點一滴報復回來……」
距離我畢業還有一年半。
江家即將為永久的倚仗。
而我不確定因素太多。
但我依舊維持著表面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