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后的教室冷冷清清，悶頭做題時，忽然有只手敲了敲我的桌面。
我抬頭，對上江抑那張看起來就不怎麼好惹的臉。
他整個人著一格外不靠譜的混混氣息，說出的話卻格外真誠。
隨手推過來個本子后，江抑開口分析，
「我看過你的績，偏科，但這段時間基礎總算跟上了。」
「錯題題型我整理了幾個典型的，這段時間就先掌握這些，慢慢來，后期上升空間很大，總的來說也不是什麼問題。」
我本子翻開，字跡清晰認真，是滿滿當當為我制定的學習計劃。
我愣在原地。
本以為他說帶我學習不過是玩笑話，沒想到他是認真的。
系統也驚嘆道，「哦呦好小子，不錯不錯，補習就他了！」
后來，江抑經常會在放學的時候來班里盯著我寫作業。
只不過那時候都放學了，很有人看到。
我偶爾去三班找江抑時，謝予淮一副對我避之不及的模樣，生怕我會像從前那樣湊上去，實在沒躲得了，也會黑著臉讓我來。
我平靜開口，「可我并不是來找你的。」
謝予淮明顯不信，許詩糖在一邊笑出聲，「姜迎找理由也笨笨的很可呢。」
10
江抑偶爾沒空時，也會喊他幾個朋友過來幫我補習。
他朋友都是格外開朗的人，有個格大咧的生宋穎讓我印象格外深刻。
記得那是謝予淮轉班后的第一次月考，所有人都說我沒了謝予淮績會一落千丈。
可績下來后他們傻眼了，我的績不僅沒降，還上升了一大截。
放學后，江抑那幫人湊過來，宋穎拍著我的肩，比我還高興，
「謝予淮算什麼東西，沒他還不行了？相下來我就覺得你很好，特別好，信我，就你這學習勁頭，超過謝予淮絕對不在話下，還有那轉校生，開口閉口自己績好，給姐下知道沒。」
江抑垂眼看我，笑道，「恭喜啊，進步格外大，誰敢說你笨的？」
兩人說完，周圍幾個人呱呱鼓掌，「好好好，抑哥說得對。」
系統也跟著湊熱鬧，「宿主，您有沒有發現，您現在學習進度變得稍微快了那麼一點，說話也不慢吞吞的了？」
四面八方的聲音都灌進耳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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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在原地，到從未有過的熱鬧。
11
轉班后謝予淮和許詩糖的關系漸漸親。
他們忙著上課時著傳小紙條，忙著討論放學后去哪里玩，雙作對形影不離。
我也忙。
忙著背書，忙著刷題。
忙著每晚回到家看著績單笑出聲。
謝予淮和許詩糖確認關系那天，我沒去學校。
江抑那幫人急瘋了，放學后頂著雨一路飛奔到我在學校附近的出租屋。
敲了幾聲門我沒聽到，急子的宋穎直接拿出從前我給的備用鑰匙開了門。
開門后，卻看到我躺在床上著退燒，手機放著「今天是個好日子」，手里看著績單，還在咧笑。
江抑著氣倚在門口，面復雜。
宋穎直接癱坐沙發上，「我還以為你……算了，你真是逆天了。」
幾個兄弟也無語天，江抑走過來確定我沒難過后，彈了下我的腦門，「別這麼熬著學習，人都垮了。」
我表面點頭，但轉頭就忘。
每天第一個來教室的人是我，最后離開教室的也是我。
勤能補拙笨鳥先飛，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。
用江抑的話來說，「菜就多練。」
各式的卷子和單詞，編織了無數個悶頭學習的深夜。
寂靜中，系統偶爾也會冒出來講兩句話。
就兩句。
一：【是宿主您績又提升了。】
二：【宿主我怎麼覺您變得智慧了一點？】
我微微笑不說話。
這拼命學習的狠勁嚇壞了班里不人。
背后大家都在猜，我是不是因為謝予淮所以才不要命地學習。
曾經在考試第一次取得進步時，謝予淮當眾和我做過一個約定。
如果有一天我能爬到年級前二十，他就答應我一個條件。
對那時的我來說，考進前二十幾乎不可能，所以約定后很久，我都沒有完。
最近的考試結束，我意外地發現，績剛好卡在了第二十名。
那天，不班級里等著看笑話的人都沉默了。
績單在手里，我依然有種不真實。
自小見過我的親戚朋友，沒有一個不說我笨的。
可就這樣，我還是在這競爭激烈的高中破腦袋進了前二十。
我著績單反復看了半天，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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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我躺在被窩笑半天后，忍不住給江抑發消息。
可他懶得打字，一個電話打了過來，話筒里的嗓音懶洋洋的，
「前二十就高興這樣，你不是要爬年級第一嗎？」
「嗯，」我想了又想，才認真開口，「謝謝這段時間你這樣幫我，為表謝，我想明天送給你一份小禮。」
大概是這樣說話太正式了，江抑那邊沉默了兩秒，終究是沒忍住笑噴了。
他始終沒說話。
笑聲卻一陣陣傳到我耳朵里。
我用被子蒙住頭，也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有朋友，真好。
從前雖然我總纏著謝予淮，可我倆從來沒有這樣融洽地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