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聲笑語融在一起,我站在其中,鼻尖酸,忽然開口哭得很大聲。
哭聲打斷了他們的話。
宋穎愣了幾秒,第一時間沒有安我,而是慌慌張張從兜里出手機,嘟嘟囔囔道:
「難得的丑照,這我得拍下來。」
這話一出,點醒了不人。
我大哭時,無數閃燈落了下來。
江抑瞬間將我護在懷里,不人不樂意他這舉,偏要湊過來拍。
我在江抑懷里,一邊躲,一邊狼狽地拿著江抑的袖口眼淚。
江抑地笑聲從頭頂傳來,他也躲得狼狽,邊笑邊說,「得,和你一起的丑照不了了。」
耳邊歡聲喧鬧,系統也在力地為我唱著跑調的生日歌。
窗外雪還在繼續。
我想。
我大概很難忘記這個生日了。
19
歡鬧接近尾聲時,宋穎都累了。
我坐在位置上,手心冷不丁被塞了一個盒子。
盒子打開,是個格外漂亮的手鏈。
江抑眉眼潤開,他看向我,認真道:
「姜迎。」
「每天都要快樂。」
大概屋太熱了,我覺整張臉迅速燙了起來。
心跳莫名加速,我慌張將目轉向了窗外。
天已經黑了,門外亮起了小燈,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橢圓的暖影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。
卻對上了一個人的目。
隔著窗戶,我看到了謝予淮。
他靜靜站在那里,肩上落了一層雪。
目遙遙來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注意到我的目,他上前一步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。
我快速移開目,若無其事收回了視線。
20
沒過幾天,我被謝予淮攔了下來。
謝予淮似乎對生日這件事格外在意,他目沉沉,說出的話怪氣。
「現在都有這麼多人給你過生日了,姜迎,什麼覺啊?」
「還記得當初,你邊只有我一個人。」
昨晚熬夜刷題格外的困,我打了個哈欠,「你想說什麼?」
「那晚,你明明看到我了,為什麼裝沒看到,你知不知道我也給你準備……」
話到一半,他猛地頓住。
準備?
我好笑道,「該不會給我準備了禮吧?」
很奇怪,這一秒,我居然從他的表看出了幾分失落。
謝予淮看我,「從前約好這個生日我陪你過的,你忘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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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確實有過這麼個約定,可如今還有誰會放在心里呢。
「嗯,忘了。」我敷衍點頭,準備走時,被謝予淮抓住了手腕。
他死死盯著我,有些惱怒,
「姜迎,你擺出這副朋友很多的樣子,敢說不是故意在給我看?」
「你明知道我和江抑不對眼,所以才故意找他補習。」
「這麼久以來,你還在因為我主轉班的事賭氣。」
這番話,把我的困意都嚇沒了。
我難以置信,「謝予淮,你他媽有空治治腦子吧。」
我從前的確只有謝予淮一個朋友,但也都是從前了。
我也不是當初怯懦只知道跟在謝予淮后的姜迎了。
走前,謝予淮的聲音在后響起。
「姜迎,我已經和許詩糖沒關系了。」
「我不喜歡看到你和江抑湊在一起。」
「所以。」
「你能不能離他遠點?」
我捂著耳朵默念,「不聽不聽王八念經。」
21
謝予淮和許詩糖的分手鬧得很不面。
兩人翻了臉。
許詩糖將謝予淮送的東西一腦丟進了垃圾桶,「你的東西和你的人一樣垃圾。」
謝予淮沒什麼波,淡淡嗯了一聲。
許詩糖氣紅了眼,「笑了,當初不是你自己先疏遠姜迎的,現在又裝這副樣子給誰看?」
「人家如今邊還缺你?」
許詩糖的話向來都格外扎心,「你該不會認為自己在姜迎心里很重要吧?」
「你不就是看和從前不一樣了才后悔,要是還是從前的姜迎,你會這副樣子?」
謝予淮終于抬頭看了一眼,篤定道,「我對姜迎來說不一樣。」
宋穎咬著棒棒糖,合景地哼了一首「今天是個好日子」。
生日過完后的我又重新回歸到三點一線的日子,只是這次和從前還有點不同。
有人發現,謝予淮開始頻繁往我邊湊了。
他帶著早餐,帶著試卷,帶著筆記。
總是搶在江抑前塞給我。
他好像又了從前那個照顧我的謝予淮。
只是每次面對江抑時,他的眉眼垂了又垂,擺明的厭煩。
他將江抑放在我桌子上的早餐輕飄飄地丟在一旁,然后換上了自己的。
「我說過了,別總和江抑這種人來往。」
我煩躁地抬頭,一腳把他的東西踢飛了十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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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誰準你江抑送我的東西?」
謝予淮面一僵。
他又惱怒起來。
「姜迎,你一定要和我賭氣?」
「現在我回來了,為什麼還要江抑他們混在一起。」
「我們回到從前的樣子不行嗎?」
大概是從前的我表現得太過于依賴謝予淮了,讓他產生了我非他不可的錯覺。
他始終認為,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他存在。
靠近江抑也是因為他的離開。
「你回來我就要恩戴德嗎?你是什麼東西?」
「我為什麼一定要非你不可?」
謝予淮臉難看,「可最開始先招惹我的,不是你嗎?」
我靜靜看了他兩秒,忽然很想知道,任務完后親口告訴謝予淮當初接近他的目的時。
他會是什麼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