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口的是個沒怎麼說過話的男玩家。
他說著說著就惻惻地笑了起來:
「之前也有和副本 boss 合作的先例,不過都死得很慘。」
「那就死唄。」
我無所謂地道:「而且在你們眼里,我早就該死了吧?」
一個手無縛之力的盲,這種份怎麼看都是開局就死的炮灰,不僅別人這麼認為,我自己也這麼想。
開始遇到烏郁的時候,我就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。
可對方不僅沒有殺我,還好心讓我吸他。
有時候判斷好壞就是這麼簡單。
烏郁又香還愿意讓我吸。
烏郁好。
他們說烏郁壞話還嚇唬我。
他們壞。
我靠近烏郁,了他的胳膊。
問出我一直很好奇的話:
「如果我在這里死了,是會變跟你一樣的詭,還是直接消失?」
烏郁反問我:「你想是哪個?」
從孤兒院出來以后,我一直都是獨自生活,不算太好,但我已經很滿足了。
直到后來詭異世界降臨。
社會秩序的堤壩隨著各種副本的出現崩潰,人的原始惡念便如猛出籠,肆意橫行。
在無約束的混中,貪婪、自私、殘忍的本暴無,他們在弱小者上更是無限放大這種惡。
失明后我就已經切過了。
我了藏在脖子后的刀疤,實話實說:
「不如待在你邊。」
比起整天跟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周旋,還不如跟在香香寶寶邊呢。
烏郁「哦」了聲,聽不出緒。
14
作為副本 boss,烏郁也是來無影去無蹤。
突然在食堂出現,在我去往圖書館的途中又莫名其妙消失了。
圖書館此刻也是聚集了好幾個玩家。
吳笑也在其中。
「付寒!」
「我們在二樓廁所找到了昨天兩個上了三樓的人的尸💀,他們都被挖去了腦子。」
我微怔:
「我剛剛從實驗室那邊得到消息,喬筱可能在圖書館。」
現在看來,喬筱不僅在圖書館,還可能就在圖書館的第三層。
我把剛剛在教學樓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們。
當然也有人質疑我話的真實。
因為目前為止有關副本的線索實在匱乏,他們也不得不選擇相信。
我們整合了目前所知的線索。
阿放有教務特權,查到了不關鍵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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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實驗樓整個九層,都是神經外科研究所腦功能實驗室,由青舟大學一位名「周勝華」的教授建立。
而喬筱和烏郁都是他團隊中的一員。
烏郁死因不明,喬筱則是因為參加了某個活導致死亡。
被掏空腦袋的尸💀就擺在腳邊。
如果想要通關,這趟三樓是不得不去的。
不過無疑是危險重重。
老三站了出來:
「首次完主線任務后,我獲得了個一次道,半分鐘可以在百米之瞬移,我應該可以去三樓看看。」
「我可以跟你們共我獲得的線索,不過你們不能對我有任何瞞,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,必須要出手救我。」
「如果同意的話,我們現在就可以簽訂契約。」
口頭上的承諾是隨時可以被推翻的,但是契約則不一樣。
在副本,一旦契約達,就必須要遵守,否則就會付出生命的代價。
吳笑拍了拍我,湊近在我耳邊低語:
「要不我們答應他吧,三樓覺真的很危險,你還是不要去了。」
這時候,已經有人陸續答應老三的條件。
老三的視線落到我們上:
「你們呢?」
吳笑正要答應,我卻打斷了:
「算了,我去吧。」
彈幕驚了:
【真有人上趕著送死???】
【我覺得付姐肯定是有后手準備的,前面有些人不是被打臉好幾次了嗎?】
【我賭一百塊,付寒會活著下來!】
【又看不見,就算上去了能獲得什麼線索啊,白送小命一條。】
15
踏上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時,我總覺得有點奇怪。
但一時間我也說不出到底哪里奇怪。
就是突然覺到三樓有莫名的能量在吸引我,然后我就主代替了本來要上去的老三。
雖然看不見,我卻準地踩在了每一階樓梯上。
走到一半,突然一道聲音傳來:
「一減一等于幾?」
我莫名有些頭皮發麻,抿了抿后回答:
「二。」
那道聲音消失了。
抵達三樓后,我聞到了進副本后最難聞的味道。
剛剛在樓梯上朝我問話的聲音從前面傳來:
「喬筱,怎麼來得這麼晚?」
我被當了喬筱。
如果被對方發現我只是副本玩家,盲猜我的后果大概率和被掏空腦袋的兩個人差不多。
我可以死,但不可以死得這麼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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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面不改地撒謊:
「我去了一趟實驗室。」
濃烈的惡臭忽然朝我靠近,冰冷難聞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瞬間跟我臉臉的東西一字一頓道:
「你,不是喬筱。」
彈幕心驚膽跳地滾:
【丑東西滾遠點啊!】
【穿著手服,拿著手刀,我們看到的那些小腦都在外面的 NPC 不會就是他給人開顱的吧?】
【為什麼藏在圖書館里啊?】
17
剎那間所有的聲音都遠去,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在耳邊回。
心中涌起一強烈的恐懼,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握住,這種覺讓人無法思考,只能本能地尋找逃的機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