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我看過去，他睜大那些空紅的眼睛，低沉地嘶吼：
「……你終于來了……泡椒爪……」
05
我按下靜音，迅速撥通了陳芙的電話：
「……芙芙，你之前說的那個男主是白發紅眼？」
「是啊，」很開心地回，「你見到他啦？怎麼樣，是不是特別有藝？」
我仔細打量眼前的東西，艱難地附和：
「確實。」
藝真是博大深。
接著道：「聲音也很好聽！」
這點我承認，他的低音炮還不錯。
只是沒想到一段時間沒見，陳芙的口味已經到了這種地步。
一定有自己的道理。
我斟酌著開口。
「……你確定他是人氣最高的角？」
「你竟敢質疑我們李懸的人氣！」陳芙怒氣沖沖，「你好好玩！這人設很香的！你要認真地會男主的，知不知道？」
原來他李懸。
我將目轉移回眼前。
似乎不滿我對他的忽略，李懸忽然朝我沖撞過來。
我一邊靈敏地避開，一邊繼續與陳芙通話：
「可是他現在看起來好像很生氣……」
「哈？你玩到哪兒了？是不是說錯話了？」
「我也沒說話啊……」
我又避開一個沖擊。
因為自小習武，我的素質比一般人強不，反應也十分敏捷，游戲設備看來還原了這些。
連我自己也沒想到，這些有一天還能在乙游戲里派上用場。
我暗暗慨這游戲的戰斗系統做得不錯，李懸所過之寒氣森森，地面都結了薄冰，但我們總不能這麼一直打下去。
我急得向陳芙求援：
「怎麼辦啊，他看起來好像真的很生氣，我該做些什麼？」
「這……」陳芙也犯了難。
忽然，靈機一：
「你他老公！」
我噎了一口：「這能不能行啊？」
「肯定行！你信我！李懸最吃不消你喊他老公了！」
原來乙游戲是這麼玩的。
我信心大漲，找了個空隙突他邊，用力抱住他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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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公！」
06
和陳芙的語音莫名被切斷了。
靜音取消，手上傳來冰涼的，我打了個冷戰，隨即看見李懸忽然開始搐。
他上的眼睛接連閉上，出白生生的黏膩表皮，只留一雙眼睛定定地著我。
半晌，他結結地囁嚅：
「你、你……我什麼？」
「老公。」我誠懇地。
他潔白的迅速膨脹發紅。
回過神來，李懸已經鉆進房間，逃得無影無蹤。
看不出來，還害。
07
走進房子后，我放下東西環顧了一圈，發現這個房子確實爛得有點離譜。
水龍頭流的都是紅水，大概是部結滿了鐵銹。
樓板上傳來彈珠的聲音，估計建材部遭到了霉菌腐蝕。
房間里停著很多蝙蝠，肯定在捕捉房子里的蚊子。
仔細看看，這房子設施落后，連紗窗都沒有，招蚊子也正常。
好在面積夠大，房間功能齊全，只要我之后花點時間，就一定能把這里捯飭好。
唯一不滿意的是，那個男人之前沒告訴我，我還有那麼多室友。
還有那麼不干凈的室友。
打開二樓次臥的門，我和一個長發男人撞了個正著。
他的長發虬結在一起，把臉遮得嚴嚴實實，上的服不知道多天沒洗，破爛不說，還滿是紅的污漬。
橫豎不房租，我也沒什麼好抱怨。
正猶豫怎麼打招呼，長發男人忽然沖我吐出長長的舌頭。
我大為震驚：
「哥們兒舌苔這麼白，氣重啊！」
08
長發男人僵在原地沒有說話，可能是到愧。
我善解人意地道：「沒事，晚點我去鎮上采購，給你帶點紅豆薏米煮湯。」
陳芙說過，攻略 NPC，首先要攻略他的胃。
我這麼，NPC 一定會加好度。
眼前的人果然非常高興，他張大，出兩排白森森的牙，隨后雙手握住我的肩，似乎在向我表達謝意。
原來他是個啞。
我忽然福至心靈，又想起陳芙的話：
「哎，除了李懸，另外兩個男主都不行，其中有個小啞陸觀棋，可會賣慘了，我不太喜歡。」
我端詳眼前的長發男。
看來，他就是陸觀棋。
我開始快速思考什麼舉能加最多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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乙游嘛，廣撒網。
這時，李懸忽然去而復返。
他冰白的慢慢悠悠地挪到我邊，然后抬起視線，看了陸觀棋一眼。
氣溫好像忽然下降了幾度，我打了個噴嚏。
陸觀棋松開手。
我轉過頭，看見李懸出兩只黑漆漆的爪子，上邊是一疊巾浴巾，還有洗漱用品。
我愣了愣：「給我的？」
他沒說話，只是悄然變紅，上的一堆眼睛不停轉。
我將東西接過來，笑著說：「謝謝。」
李懸更紅了，兩只小黑爪擰在一起，似乎很不安地來去。
我看了眼墻上的掛鐘。
「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？」我問，「我做飯還蠻好吃的。」
他點點頭，再次飛快地跑走了。
09
雖然說要做飯，但我完全沒有準備食材。
離晚飯還有大概三小時，應該來得及去鎮上一趟。
我打開地圖看了一下路線，隨即發了車庫里的皮卡。
這游戲的縱實在順，與真實開車的覺幾乎沒有差異，我按著路線，很快開到了目的地的商店。
奇怪的是，這個鎮子上的人看起來都面無表、郁郁寡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