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神思也漸漸變得一片模糊。
直到兜里的手機震起來,喚我回神。
屏幕的來電顯示,跳躍著江山海的名字。
我接起來,那邊傳來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急促:
「熊崽,外面下雪了,你安全到家了嗎?」
「……還沒有。」
我握手機,聽到自己說,「江山海,明天,我們見面吧。」
11
到家時,融化的雪已經把我頭發弄得完全了。
我去洗了個澡,出來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。
看到江山海發來的一連串消息:
「真的嗎熊崽?」
「如果你不想見,可以不用勉強,我等得住。」
「為什麼突然同意見面?是發生了什麼事嗎?」
他真的是個很敏銳的人。
「只是想開了一些事,總是逃避也不是辦法。」
我說,
「也許見了面之后你就會后悔認識我了……師父。」
12
我和江山海約好,第二天下午在二環附近的一家餐廳見面。
快到時,卻又收到他的消息:
「換個地方吧熊崽。」
我看了一眼他發來的定位。
是市中心一家人均消費十分高昂的餐廳。
心頓時一沉。
「我們要去這麼貴的地方吃飯嗎?」
我給他發消息,他沒回復,反而直接撥了個電話過來,
「不想吃也沒關系,你直接過來就好。」
我出人群,下了公車,低頭檢查懷里的花束。
才發現哪怕我已經很小心地保護了,但它還是被得有些凋。
如同我珍而重之、卻從來沒有被認真對待過的心意。
站在餐廳門口,我抱著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江山海見面的念頭,深吸一口氣。
推開了玻璃門。
「姜以安?!」
悉的聲音傳耳中,我猛地抬起頭,對上宋洺的目。
他目下移,落在我懷里的花束上,神一下子變得輕蔑而厭惡。
「已經分手了,你能不能別和狗一樣,對著我死纏爛打?」
陳就坐在他邊。
沒再像以前一樣過來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:
「安安,原來你不回我消息,是因為這個。」
「說真的,如果你真的想追回宋洺,也不該用這種方法。這算什麼啊?像個變態跟蹤狂一樣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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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鄙夷地看著我。
目一掃而過,我看到了主位上的江星焰。
突然想起離校那天,陳說過的話。
說,江星焰是宋洺的朋友,過年還約好了一起聚會。
原來,就是在今天。
我避開他凝視的目,難堪地抱手里的花束,深吸一口氣:
「我不是來找宋洺的,我跟人約好了在這邊見面。」
「你?」
宋洺嗤笑一聲,「你一個吃食堂還要打細算的貧困生,跟人約在這種餐廳,誰會約你?瘋了吧?」
我沒理會他,只是拿出手機,撥通了江山海的號碼:
「我到了,你在哪兒?」
手機鈴聲響起。
我猛地抬起頭。
眾目睽睽下,坐在主位上的江星焰接起電話。
起看向我:「安安,過來。」
13
我站在原地,抱著有些凌的花束,愣愣地看著他。
江星焰看著我,又輕輕了一聲:
「熊崽。」
一瞬間,我就想明白了。
為什麼他的聲音,總讓我覺得似曾相識,很像江山海。
為什麼在學校遇見的時候,江星焰會說他認識我。
為什麼我前腳剛跟江山海說完我去買年貨,后腳就在超市撞上了江星焰。
因為……江山海就是江星焰。
意識到這一點之后,我想到自己之前編的那些謊話。
鋪天蓋地的恥吞沒了我的心臟。
一旁的陳忍不住站起來,震驚地過來:
「江師兄,你說什麼啊?你認識姜……你認識安安?」
「我不該認識嗎?那天在學校,還是你把推到我面前的。」
江星焰冷漠地瞥了一眼,爾后走過來,在我面前站定。
從我懷里接過那束花,微微垂眼:「是送給我的嗎?」
「是……但過來的車上人太多了,花得有點散了。」
我低聲說,「現在不太好看。」
「……你不喜歡的話可以扔掉。」
「我很喜歡。」
他就這麼著我,學著我曾經的語氣,「特別特別喜歡。」
我的臉突然一熱,連耳都紅得發燙。
直到江星焰牽著我的手在他邊的位置坐下,宋洺才終于反應過來。
他看著我,臉有些發白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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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安安……」
「別用這麼親近的稱呼我朋友,好像和你沒什麼關系吧?」
江星焰冷然開口,
「還有,你們剛才說過的話,現在,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。」
他邊的弧度微微翹起,眼神卻毫無笑意。
每說一個字,宋洺的臉就更白一分。
好半晌,他才出一個勉強的笑:
「江師兄,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」
江星焰面無表地打斷了他:「說。」
「就那個姜以安,簡直——」
「這句不用說,我不想聽。」
江星焰拉著我的手合在他掌心,用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挲著,
「就說后面那句。」
「——誰會、誰會瞎了眼喜歡上那種人啊?」
「現在,喜歡的人是我,非要跟在一起的人也是我。」
江星焰輕笑了聲,
「我沒理解錯的話,你是在說我眼瞎,是嗎?」
14
宋洺的臉慘白得沒有一。
他抖了又抖,卻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,只能面如死灰地道歉:
「對不起,江師兄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「你真正該道歉的人是我嗎?」
江星焰笑了笑,拿過一旁的瓶子,倒了杯果給我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