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晚上回家,我登錄游戲。
發現江星焰就站在主城揚州的橋邊。
有人邀請他旗切磋,都被他拒絕了。
看到我上線,他上馬,邀請我同騎。
然后打開語音:
「帖子和表白墻我都看到了,做得很好。」
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:「……是你鼓勵我。」
否則我天生格懦弱寡言。
鮮有這樣勇敢還擊的時刻。
「謝謝你,江師兄。」
「所以現在連聲師父都不肯了。」
他說,
「發個錄音還把關于我的部分都剪掉,連個名分都不給我,就這麼怕跟我扯上一點關系嗎?」
我有些辨認不出這聲音里的緒是喜是怒,連忙解釋:
「不是,我……」
我是怕連累你。
畢竟這實在不是什麼彩的事。
只是我話還沒說完,那邊的江星焰就笑了起來。
他的聲線極盡溫:「沒事,你想怎麼做,我都尊重你。」
「安安,我喜歡你,所以愿意等你想清楚那天。」
19
帖子發出后不久,陳開始瘋狂給我發消息。
一開始是破口大罵,說如果不是可憐我,本沒人愿意跟我做朋友。
后來漸漸地,開始裝可憐。
跟我道歉,說都是不好,是嫉妒我績好,想把我拉下來。
「好歹我們也是朋友一場,你把帖子刪了,我們倆的事我們自己解決。」
我想到高中時的我們。
其實一開始,我雖然沒什麼朋友,但也不至于被全班同學孤立。
細想起來,似乎就是高二拆班,陳來到我們班,和我坐了同桌以后。
我和的關系越來越親,在班里的人緣也越來越差。
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。
既沒有證據,我也不想再做沒有意義的追究。
「這些事我們倆本沒法解決,陳,我給大家看的都是事實,是非公道自有分說。」
發完這句話,我拉黑了。
20
整個寒假,我沒再和江星焰見過面。
卻還是天天在游戲里膩在一起。
只是……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。
從前他對我來說,更像是一個面容不甚清晰的模糊影子。
是我一敗涂地的現實生活外,另一個虛擬世界里的神支柱。
Advertisement
但現在——
「安安,上線,給你炸煙花。」
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鉆進耳朵,我的臉莫名其妙地發起熱來。
「很晚了。」
「還不晚,還沒到睡覺的時候。」
他輕輕哼了兩聲,嗓音越發地啞,
「上線吧,我就想見見你,哪怕是在游戲里也好,熊崽,安安,乖徒弟,老婆……」
最后一個稱呼的尾音被強行吞回去,有些模糊不清。
我耳朵紅得發燙,好像有火焰從心口一路燒到腦袋。
這一刻,我突然福至心靈:
「你又喝酒了嗎?」
「嗯,就一點,因為開心。」
他說,「明天開學,我們終于又可以見面了。」
難以描述,那一刻,我心里涌現出的,是怎樣的心。
「你干嘛這樣……」
我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倉皇和猶疑,
「那天之前我們明明都沒見過面,你真的喜歡我到這麼小心的地步嗎?」
他打斷我:「誰說沒見過?」
「……食堂那天不算。」
「熊崽,你都沒有認真記住我說過的話。」
他的語氣里突然多了一委屈,
「我明明說過,我很早就見過你了。」
21
開學第一天,我們沒什麼課。
我直接去找輔導員提了換宿申請。
顯然很清楚論壇里發生的事,也知道我之前還在生病。
在系統里查了一下,發現正好有間新宿舍只有一個人住,就很爽快地批了我的申請。
填完一堆表格出來,我拎著行李搬去新宿舍。
卻在半路遇上了江星焰。
幾步之外,他站在才吐新綠的樹下,直直向我。
我腳步一頓:「江師兄。」
他十分自然地走過來,接過我手里的行李箱:
「中午一起吃飯?」
我忍不住說:「這是在學校。」
「學校怎麼了?」
他彎起角,用空著的那只手,很自然地在我發頂了一把,
「在學校我就不能幫我朋友拿東西了?」
我無法反駁,只好跟在他邊。
一邊往新宿舍的方向走,一邊張地東張西。
江星焰好像被我這副樣子逗笑了:
「安安,你在找什麼?」
「我怕別人注意到我們,然后到傳播我們倆的傳言……」
Advertisement
畢竟我一直都是他們討論的焦點。
而且話題實在不算正面。
江星焰沉默了一秒,然后直接牽住我的手。
我嚇了一跳,下意識將手往回。
他卻握得更了。
「我求之不得。」
22
我的新室友,是隔壁計科學院的一個短發生。
江月楠。
不但提前下樓幫我提行李,還陪著我一起回舊寢室收拾了東西。
「以后這間就我們倆住了,而且我有男朋友,不經常回來,你大可以放心。」
說著,拉開柜門,
「吃草莓嗎?我去多洗點。」
「謝謝……一兩顆就好。」
應了聲,倒了一整盒草莓,起出去洗。
我拿出手機,才發現。
有人拍下我和江星焰牽著手走在路上的照片,投搞到了表白墻。
評論區炸了鍋。
「臥槽,臥槽,臥槽,我看到了什麼?!!」
「我沒看錯吧?那是姜以安和江星焰??」
「怪不得突然氣起來,都敢在論壇回擊陳和宋洺了,原來是有了靠山。」
「也不能這麼說吧,害者想什麼時候回擊就什麼時候回擊,那兩個人本來就理虧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