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俞雪花,我們是來幫你的!」
「等一下,這次的主角,我好像得姨啊。」
看了半天,我才看懂,原來我只是一本年代文里的配角,男主角就是謝玉虎和俞淑琴。上輩子我有眼無珠,因為嫌貧富拋棄了謝玉虎,和知青私奔,最后落魄而死。
重生后我死纏爛打謝玉虎,卻毫無作用,只是推進了他們兩個人的發展,最后我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人過上了上輩子風無限的人生,而名聲敗壞的我在農村隨便嫁給了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夫。
彈幕上這些人都是看這本年代文,對我恨鐵不鋼的讀者。
我眼睛一亮:「所以你們能幫我和謝玉虎復婚?」
彈幕短暫的停滯了一下,然后飛快的滾說道:「復婚?復什麼婚?」
「雪花姨,我再也不想你姨了,你比我小學的表妹還稚。」
「你謝玉虎嗎?為什麼非要和他復婚啊?」
我輕哼一聲:「?什麼是?有吃飽穿暖重要嗎?」
「當初要不是謝玉虎連新服都不給我買,我至于和那秦川海私奔嗎?」
「嫁漢嫁漢,穿吃飯,我和他結婚兩年,他攏共就寄給我五塊錢,剩下的全寄給他那個摳門兒的娘了。」
彈幕若有所思:「那你為什麼不靠自己過上富足的生活呢?」
我用臟兮兮的袖口干了眼淚,抿著,向來潑辣明的我,第一次出瑟的神:「我?我不行,我沒文化,只會干點農活,不靠男人我咋能活下去咧。」
想到上輩子我因為沒文化,在城里找工作,沒有人愿意要我,備鄙夷的場景,我就有些難。
沒想到彈幕上這些人急了。
「你怎麼不行啊?你上輩子活到三十八歲,不都是你自己養活得自己嗎?」
「你經歷了國家飛速發展的時期,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法嗎?」
「雪花姐姐,現在是最好的時代,遍地都是黃金,就讓我們帶著你,抓住時代的風口,努力創業吧!」
「誒!妹妹,阿姐《繁花》看了不下五遍,練掌握開飯店、賣皮草,做倒賣的全部技巧,保證創業功!」
「雪花姐,我才是,我才是,我年代文滾瓜爛,保證你的廠子從黃埔開到徐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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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等,紙上談兵不如我力行,還得是我這個估值過億的老板來。」
「燃起來了!一想到我要見證雪花姨的改變,我就好興啊!」
唉,我看著彈幕上那些眼花繚的字,有些嘆氣。
創啥子業嘛,我上連二十塊都沒有。
03
面前有個這個彈幕系統,我心頭的那點傷心逐漸沒在我的好奇心后。
我一路走一路和們聊天。
如今正是 1983 年,下鄉的知青已經在陸續返鄉了。
我上輩子就聽秦川海說,安市繁華,大大小小的工廠開遍了整座城市,只要我肯和他一起去,我就能有一個月一百五十塊的工作。
高考恢復后,我的堂妹俞淑琴就參加考試,考上了安市師范大學,而只有小學文化的我,還看不到出路。
那時候謝玉虎對我冷淡,每個月在他媽的控制下,一個月只肯給我五塊錢的生活費,他又常年在部隊。
在這段婚姻里無的我,終于下定決心,和秦川海私奔到了安市。
到了安市我才發現秦川海騙了我,說什麼他家住的小樓房,其實就是 11 口人在一個二十五平的小房間里,我甚至得睡在走廊里。
那時候我就已經后悔了,只是我已經沒有地方去了,除了抓著秦川海我不知道還能怎麼辦。
原本想著嫁給秦川海,至能在安市的廠里給我找個工作,誰知道大量知青返城,工作也越來越不好找,秦家人用工作吊著我,在們家里做了五年保姆,直到我不了離開。
我在安市,其實見過不次俞淑琴和謝玉虎。
剛開始的時候,謝玉虎是騎著自行車帶著俞淑琴,后來變托車,再后來變小汽車。
我那時候就總在想,為什麼偏偏是俞淑琴呢?
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,可是替我過上好日子的,偏偏是我從小羨慕到大的俞淑琴,我唯一比得過的地方,就是我嫁給了謝玉虎——這個村里人都說好的男人。
沒想到最后,謝玉虎還是娶了俞淑琴。
也許是看出我的神有些沮喪,面前的彈幕開始聊起了很多年后的華國。
我死的時候,是 1998 年的冬天。
彈幕上的這些人,居然生活在 2024 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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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們描述著多年后,祖國的強大,經濟的繁榮,和生活的好。
雖然大家生活中也有一些瑣碎的煩惱,可是們每一個人,好像都要比我厲害。
這種羨慕和彈幕中鼓勵我靠自己賺錢獨立的想法像一顆種子,悄悄埋進了我的心里。
我說不清這種蠢蠢的心做什麼,只知道我連心跳都變快了。
直到我回到家,看到了被翻得糟糟的房間。
我爹我娘加上我,一共生了七個孩子,我是家里的老大,下面還有四個弟弟和兩個妹妹。
茅草和泥土造的四間屋子,爹娘一間,四個弟弟兩間,兩個妹妹一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