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我是和妹妹們在一間房的,只是后來我和謝玉虎結婚了,那時候他還在部隊,資歷不夠我隨軍,他娘說不讓我一個人住進們家,我才得以一個人住在了廚房。
謝玉虎給我的二百塊的彩禮,讓我爹另起了兩間屋子,等著給兩個該說親的弟弟結婚用。
我出門時還規規整整的行李散落在床上,我急匆匆的過去一看,發現我僅有的十幾塊錢不見了,連結婚時買的大紅花頭繩也不見了。
04
我轉就出了門,一看我的二妹俞春花正帶著我的紅頭繩,滋滋的走了進來。
我用盡力氣撲過去,扯著俞春花的頭發就往下拽那頭繩。
「娘!娘!大姐打人啦!」俞春花死活不愿意把頭花摘下來,嗓門洪亮的罵著我:「你都離婚了,這紅頭繩給我戴戴怎麼了!」
「娘說下午帶我去相親咧!」
我也不甘示弱:「沒嫁人你就思春了!我打不死你,讓你帶我的頭繩!」
我們兩個之間的鬧劇很快被我爹我娘阻止了。
我娘拿著木就往我上打:「行了,雪花,你天天是鬧啥了?你連累的家里頭姑娘都不好說親了,一個紅頭繩,給春花戴戴咋了,你是做姐的,大方點。」
俞春花得意的把頭發扎好,沖我翻了個白眼兒:「就是,就是。」
我的拳頭攥得的,怒氣幾乎要漲破我的腔,我沉默了一下,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娘:「行,我不跟計較這個。」
「娘,我服里包著的錢呢?」
我娘心虛移開視線,很快又理直氣壯的說:「你天天在家吃住不花錢啊?嫁了人的姑娘誰像你這樣住在娘家的?」
「那十八塊就當你的生活費了。」
我眼眶都紅了,恨聲說:「我的嫁妝還不夠你們用?」
「我從小長到大,穿過一件新沒有?」
「六個弟妹全是我拉扯大的,這麼多年家里的活全是我做,我活該欠你們的?」
我看向皮白的俞春花,只差我兩歲,可是長在家里,一件農活都沒做過。
四個弟弟是男的,娘心疼他們不讓他們干活。
憑什麼連兩個妹妹都過得比我好?
我是他們的大姑娘,還是家里的老黃牛?
「行啦!能過過,不能過你去哪兒去哪兒。」我爹聲音冷,強行結束了這一場鬧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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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掀簾子進門的之前看向我:「大姑娘,去把中飯做了,等會兒你弟妹下學回來了,別著他們。」
院子里很快空了下去,我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。
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邊,滿腔憤懣在我里橫沖直撞。
可是我卻毫無辦法,我無可住,無可倚。
我以為可以救我逃出苦海的謝玉虎不我,他寧愿把我放在娘家也不愿意為了我抵抗他娘。
我以為能帶我過上好日子的秦川海是和俞淑琴串通好的騙子。
一串眼淚不甘心的從我眼里落下,我抬起頭,用糙的手背草草干。
鉆進了廚房,點火,燒飯。
彈幕安靜的沒人說話。
我邊做飯,邊扯扯角:「怎麼了?你們也發現我什麼都做不了了?」
「創業?我出了這個家門就是死的命。」
「我都不知道老天爺讓我活這第二遍干嘛,是嫌我過得不夠苦嗎?」
我像是為了宣泄無可以申訴的痛苦一般,一邊手腳麻利的做著飯,一邊里不斷說著話。
我以為我不中聽的話會讓彈幕失的離開,沒想到隔了一會兒。
彈幕說道:「雪花姐姐,老天爺讓你活第二遍,是為了讓你遇見我們。」
「姐姐,對不起,我剛剛說的話太嚴厲了,我不知道是這樣的,如果換做我是你,我可能會做出更糟糕的選擇。」
「姨姨,我們走吧,離開這個家。」
「就是就是!雪花姨,你有我們呢!我們都是你的智囊團!」
我沒吭聲,我活了兩輩子,每次做得選擇都是錯的。
我有點累了。
05
中飯就是炒了一盤野菜,一盤白菜,土豆切塊和米飯一起蒸,這樣好填飽肚子。
另外煮了四個蛋。
不管這幾個蛋怎麼分,總之是沒有我的份的。
堂屋的桌子不大,放不下那麼多人,我就蹲在廚房吃了。
「大丫,來收碗筷。」我娘吆喝一聲,我就要過去,趕在弟妹寫作業面前把桌子收拾出來。
我不是沒有反抗過,有一次我倔犟的不肯收拾。
我看著滿桌子的弟妹和爹娘,聲音又尖又利:「為什麼就我一個人干活?其他人都死了?」
下一秒,我爹一掌就扇了過來:「胡咧咧什麼,你要不干,明天就別吃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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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含著淚腫著臉收拾桌子,一屋子的人沒人為我說一句話。
我早已經心涼了,不過后來我淪落到安市洗盤子的時候,我還有謝自己的這些經歷,讓我了飯店里端盤子又快又好的服務員,飯店的老板才愿意多管我一日三餐。
我沉默的進去,收了碗筷出門。
一轉頭,大弟俞有民站在門外,看著我。
他是家里最老實的孩子,只是自從他去念書后,有了自己的想法,我們就不怎麼講話了。
俞有民看著我,眼里有些愧疚:「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