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像來的時候一樣,帶著一個包裹,離開的奉安區。
離開奉安區之前,我接到了當時我報案時的派出所的電話。
他們說抓到了那幾個搶我錢的男人,問我這筆錢怎麼辦?我謹慎的說:「麻煩幫我捐了吧。」
出門在外,還是不要惹麻煩了。
10
在我退租的第二天,一個黑的彈幕問我:「你知道你的優勢在哪里嗎?」
「優勢?」
我猶豫的說:「因為我有你們?」
我破天荒的示弱和溫讓彈幕哭聲一片:「嗚嗚,雪花姨一句話讓我淚目了。」
「還以為姨姨這樣要強的人,會不喜歡依賴我們呢。」
不過確實是,我總是謹小慎微,就算決定不賣盒飯了,我也遲遲沒有按照彈幕的建議去賣服裝。
只是我害怕如果我的攤子鋪得太大,如果有一天,彈幕突然消失了,剩下我一個人,我能夠繼續做下去嗎?
「不,你的優勢是信息差。」
「你有我們,擁有提前四十年的信息,為什麼不試著多信任我們一點呢?」
我沉默了,好像是的,每次在彈幕為我提供計劃的時候,我總是下意識選擇不需要任何人幫助,我自己就可以完的那一個。
我好像有點驚弓之鳥了。
我眉宇間有些嚴肅:「姨和你們說聲對不起,確實是這樣的,我總是不太信任別人。」
「你們如果不是真的為我好,怎麼會愿意付出自己的時間呢?」
「我只是...」
我后半句話沒說出口,我只是被拋下太多次了,連在生我養我的父母面前,我都是形人。
我總覺得,像我這樣這麼糟糕的人,怎麼配別人花那麼多力氣幫我呢?
「沒有的姨姨,我們從你上也學到了很多呀!」
「就是就是,你不管淪落到什麼樣的境地,都不放棄一切機會向上爬,真的很厲害!」
「而且學歷算什麼,等姨賺了大錢,我們負責幫你學習,咱也考大學!咱考清華北大!」
我搖搖頭,我都多年沒學習了,還清華北大,我就考個一般大學,不讓人笑話就行了。
就在這樣的笑鬧閑聊里,我開始試著完全相信彈幕的指導。
我在深海市一連跑了 7 個服裝廠,買了一堆其他人不要的尾貨,背著這堆貨,我開始坐著火車的賣服之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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賣服也是一件辛苦事,火車上手多,就算彈幕一群姐姐妹妹幫我盯著周圍,我都不敢睡覺,死死摟著我全部價買來的服。
到了往北一點的城市我就下車,租一輛三,在人多的地方賣服。
我從磕磕絆絆的介紹這些服,到后面語言流暢,滿是自信與可靠的把這些服一件件賣出去,也就幾天的時間。
回到安市一算,我這一趟就凈賺了三萬元。
我就這樣,一趟趟南來北往,積累資金,不僅在深海市收購了一個服裝廠,還開了一個服裝公司。
在申請品牌名的時候,我問彈幕:「你們覺得起什麼名字好啊?」
彈幕的反應卻出奇的一致:「就雪花牌吧!」
我搖搖頭:「不好,這個名字太草率了,我俞雪花,是因為生我的那一天,安市下了大雪,我是在雪花飄飄的日子里出生的。」
彈幕靈機一:「那就雪花飄飄吧!雪花姨姨!你看!」
我順著彈幕去,發現彈幕圍繞著我,從我的頭頂落下。
「姨姨,你看我們從你頭頂落下的時候,像不像雪花飄飄?」
我沒吭聲,眼里卻有些溫。
雪花飄飄很快就在深海市立足了,彈幕上的姐妹用后世的眼,教我設計款式新鮮又人追捧的服樣式。
為了這個,我還在大家的幫助下,考上了深海市的服裝設計學院。
畢業后,我和彈幕一起去了上海,學習旗袍的制作。我有一個工作室,里面有無數個人偶,每個人偶都穿著獨一無二的,由我親手制作的旗袍。
這是我為彈幕里的姐妹,做得們喜歡的服。
彈幕說:「雪花姨,我也好喜歡旗袍呀,可惜到了現代,好一點兒的旗袍上萬了,買不起一點。」
所以我在事業上遇見挫折的時候,我就喜歡一個人呆在工作室,和彈幕里的孩兒們聊天,邊聊天邊給們做旗袍。
十年一晃而過,我從過去那個小河村的俞雪花變了深海市的俞總。
我的服裝店從深海市為起點,開遍了整個南方。
事業讓我眼里帶著明和銳利,臉上再也沒有了苦相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,我看起來雷厲風行。
我拎著行李箱,下了火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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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安市的地標,輕輕舒了口氣。
這次我回來,不是為了報復任何人,而是為了安市無數的下崗工人而來的。
11
當初我坐在火車上一路南下,路過我最為悉的安市,我都沒有猶豫半分。
就是因為彈幕說,安市從輝煌到衰落,不過用了二十年的時間。
我生長于安市最為輝煌榮耀的時刻,那時候火車從安市起航,帶著無數資源南下,幫助華國騰飛。
可是隨著市場經濟的沖擊,這座城市像是被打斷了脊梁一般,在往后的數十年,都沒有再直過要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