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命大被我們學校學生撈了上來,就一直在學校里面以撿垃圾為生。」
我又問了一句。「那他住哪里?」
「學校后山有個棚子。」同事皺了一下眉。「柳雨,聽說你的人死了,你該不會是想收養他吧?」
我咬著熱茶上的吸管,沒有說話。
同事的聲音突然拔高。「他那麼丑,怎麼會有人想收養他?」
他的話和記憶里同學對我的嘲諷有些重疊。
「長得那麼普通,怎麼會有人喜歡?」
可憑什麼啊?
明明我們也有一顆人和被的心!
我告訴同事。「張哥,林墨不丑,他只是了傷。」
「而且他很善良也很可。我親眼見過他把撿到的食分給校外的小乞丐,也見到過他給人學校捐錢。所以拜托您,以后請不要這麼說他。」
從同事的辦公室出來,我看見林墨站在走廊里。
他的頭發、尾依舊漉漉的。一雙眼睛里都是眼淚。
我不好意思地轉移話題。「你不好作的話,我給你?」
接過巾,我給林墨著頭發、尾上的水汽,又用吹風機吹干。
我第一次給人吹尾,手腳地犯錯,就一直在說對不起。
林墨紅著臉說。「沒有關系,已經很謝謝姐姐了。」
好不容易弄完,我把蛋糕和茶拿給林墨。
他沒有收,仿佛下了很大決心才再次開口。「姐姐,我吃很的,你能不能收養我啊?」
我的手一頓。
林墨繼續說,「我知道我不好看,但是我會做飯、洗碗、打掃衛生,我還會按會養花。」
我笑了笑,摘下了口罩和他對視。「可我也不好看,你還會選擇我嗎?」
林墨的手小心上我的臉。「姐姐很可,我想跟姐姐走。」
眼眶有點酸,我眨眨眼睛止住淚水,牽著林墨離開了實驗樓。
雨停了。
我也給自己選了個同病相憐的家人。
06
我收養了林墨。
林墨如他所言一般做得極好。
他會把家收拾得極整潔,會在院子里種花,會把飯做好送到實驗室。
「今天過柱子都快過死了。」張哥從隔壁跑過來蹭飯。
他夾起一筷子番茄牛腩喂進里。「草,林墨做飯那麼好吃嗎?啊啊啊~突然覺我家的那位除了賣萌撒什麼都不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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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張哥應該知足的,北也不會做飯,甚至連撒賣萌都不會。
又或許只是在我面前才不會。
我又做了噩夢。
是一段被塵封在腦海深的記憶。
我夢見十七歲那年,堂姐帶著南,我帶著北去游樂園。
我們玩到一半,游樂園被恐怖分子襲擊。
炸聲從四周響起,南護住了堂姐,而我拉著北往外跑。
我們在游樂園的最東邊,可是飛濺的彈藥碎片還是劃傷了每一個人。
距離出口只有幾步之遙,出口突然被炸得碎。
我那時沖在最前面,自然沒注意到那次炸中南和北都撲向了堂姐。
可夢里卻看得清清楚楚。
我孤零零地倒在沙石堆里,沒有人在意。
南和北都在慶幸將堂姐護得很好。
我后面又在床上昏迷了很多天,爸媽和北都在安著哭泣的堂姐。
有聲音在嘲笑我。「柳雨,你看,這個世界上本沒有人你。」
它從各個角落響起,重復著縈繞著將我包圍。
我飄浮在空中的靈魂抱著頭蹲下,聲嘶力竭地辯解。
「不是的,不是的……」
恍惚間,有人拉住我的手帶著我往外跑。
他說。「姐姐,不是的。每個人都值得被。」
我從夢中醒來,第一眼看到的是林墨,他坐在床邊焦急地替我著額頭上的汗。
看到我醒來,他總算松了口氣。
我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下,我哭著說。「林墨,你可以抱抱我嗎?」
林墨爬上床把我攬在懷里。
我像個孩子一樣,訴說著自己的緒。
林墨拍著我的背低聲哄我。
我不用擔心他像我爸一樣說。「滾一邊去,別來煩我。」
不用擔心他像我媽一樣隨意敷衍兩句,又拿著錢去打麻將。
更不用擔心他像北一樣,漠然地看著我。
我說。「林墨,我想聽歌。」
林墨輕輕唱了起來。
「我的小時候,吵鬧任的時候,我的外婆,總會唱歌哄我~」
07
我在林墨的照顧下,一天天好起來。
今天的格外明,我和林墨去院里曬被子。
我和林墨曬著曬著鬧了一團。
門外有人我。「阿雨。」
我回過頭看見了北。
手里的架直直掉落。林墨注意到我緒的異樣,擋在我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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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拉了拉林墨的角。
「沒事,我認識他。你先去理螃蟹,我跟他單獨說兩句。」
我們去到了海邊的長椅上。
海風吹頭發。
我扯開角尷尬地笑。「好久不見啊,北。」
北只是問。「那只狐貍是誰?」
「我新收養的人。」
北的語氣不好,不過他對我的態度一直說不上好。
「那我呢?」
「我們已經解除收養關系了。」
「你要為了那只丑八怪拋棄我?」
我沒控制住,一掌扇在北的臉上。「別用這個詞說林墨。」
北的眼里滿是不可置信。「阿雨,明明是你說的,永遠不會舍棄我。」
「可你想要的不一直都是柳青青嗎?我只是全你而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