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我當一個玩偶,按照自己的喜好打扮我。
在這場惡心的游戲中,我媽媽和他爸爸,都是他的幫兇。
我憑著記憶從柜底部翻出一瓶辣椒水。
這是上一世的我用撿廢品的錢買的,但是我一直沒有勇氣用。
我很怕周新,我怕自己的反抗會迎來他的暴力毆打。
我爸爸和第一任繼父都經常打我。
用皮帶,用鞋底,用他們順手撈起的一切工。
那種劇烈的疼痛,我現在想起來還是會忍不住全抖。
我真的是被打怕了。
而讓施暴者一直有恃無恐的,恰好就是我們的弱和恐懼。
想到這,我不再猶豫,把辣椒水握在手中。
09
晚上十二點,繼父和我媽都睡了。
「咯吱~」
周新的房門鏈條不太順,每次他開門時都會響起令人牙酸的聲。
我的心瞬間揪一團,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。
這悉的聲音,是我一直想掙的噩夢。
哪怕我去外地上了大學,只要聽到開門聲,我都會像驚的老鼠一樣蹦起來。
周新放慢腳步,小心翼翼地推開我的房門。
他以為自己已經很小聲了。
卻不知道在他開門的第一時間,我都會被瞬間驚醒。
是的,上輩子他溜進我房間時,我都是醒著的。
我一直怨恨我媽,可自己也并沒有反抗的勇氣。
我怕再次帶著我改嫁,嫁給一個更混蛋的男人。
周新陳雖然是個變態,可他爸爸,不打人。
所以當周新溜進我房間看我睡覺時,我都假裝自己已經死了。
我屏住呼吸,握拳頭。
用全的力氣控制住,盡量不讓自己發抖。
我憋著眼淚,忍著恥辱,為自己的怯弱膽小到愧。
10
「呼~」
周新的呼吸聲陡然加重。
他蹲在我床邊,貪婪而放肆地盯著我。
一如往常。
我猛然坐起,著辣椒水朝他眼睛用力噴灑。
周新慘一聲向后跌去,我撿起放在枕頭下的鋼管劈頭蓋臉打向他。
「去死吧你!」
客廳亮起燈,繼父和媽媽從臥室慌地跑過來。
繼父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鋼管,隨手就是一掌甩在我臉上:
「小畜生!你敢打你哥!」
我把所有恨意收進眼底,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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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哥?怎麼是你!
「我,我以為是小呢!
「可是,你為什麼會大半夜在我房里?」
當最后一層遮布被掀開,大家的神都有些尷尬。
繼父臉變了又變,惱之下轉過方向,輕飄飄踹了周新兩腳。
「你跑你妹房間干嗎!」
繼父這人,自私虛偽,但是卻十分好面子。
明明家里條件不好,他卻會每隔幾天就讓我媽做頓紅燒。
那他也舍不得吃,都是夾起油汪汪的一,然后甩著手下樓溜達。
他舍不得花錢在我上,給我屋里布置的家都是最差的。
卻偶爾會讓我媽,帶著我去買兩新服。
就為了讓街坊鄰居說一句,老周是個實在人,對繼比親生的還好。
11
周新淚流滿面瘋狂著眼睛,聽到這話,氣呼呼梗著脖子:
「黑燈瞎火的,我上完廁所走錯房間了不行啊!」
我媽搶先開口,試圖飾太平:
「這孩子?睡迷糊了吧?
「行了行了,誤會一場,不早了,趕都睡吧。」
繼父一把撈起周新,想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。
我目森然地盯著他:
「爸,我這門鎖一直是壞的。
「要是哥下次再不小心走錯屋,被我誤認為小捅死,那就麻煩了。
「就算沒死,我大喊大引來鄰居和警察,也怪麻煩的是不是?」
繼父聽到這話,瞇著眼第一次認真打量我。
良久,他才點了點頭:
「知道了,明天給你換把新鎖。」
周新閉著眼睛扶住他爸站起,里不住地罵罵咧咧:
「嘿,爸你聽聽這什麼話!
「還捅死小,嚇唬誰呢,都沒長齊的黃丫頭一個!」
等他們走后,我關上門抵靠在墻上,才發現自己全抖得厲害。
雙微微戰栗,心跳快得如同戰鼓,在膛中敲響,激起一片漣漪。
周新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我的。
可是,我終于有勇氣反抗了!!!
12
「臥槽!你誰啊!」
周新紅腫著眼眶走到餐廳,嚇了一大跳。
等看清坐在餐桌前的我,他的臉立刻黑了下來。
「江雪,你瘋了啊!
「誰允許你把頭發剪這樣的!」
我了頭,肆意地朝他揚起眉眼:
「和你有什麼關系!」
周新愣住了,臉上顯出幾分不知所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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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來沒有這樣和他說過話。
以前的我一看到他就如同驚的小白兔,本不敢和他對視。
在他眼中,我怯,弱,靦腆而文靜。
被他揩油欺負了,也只敢紅著眼眶低下頭,一聲不吭。
大學時,每當緒翻涌,我都會在網絡上刷帖子。
和我有著共同遭遇的孩子很多,有些年紀比我還要小。
我逐漸發現,施暴者們普遍喜歡對文靜乖巧的孩子下手。
那種格桀驁脾氣火暴的,反而很會為害者。
我所恐懼害怕的周新,其實本質上和他們一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