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的辣椒水還剩下小半瓶。
我趴在門邊,用力把所有辣椒水噴進口中。
「啊!」
屋外發出一陣凄厲的慘聲。
我迅速推開門,舉起早就準備好的鋼管一頓捶。
「江雪,老子弄死你!」
原來周新一點都不可怕。
他雖然力氣比我大,但現在瞎著一只眼,手上又沒有武,被我打得抱頭鼠竄。
我拼命揮著鋼管,一邊打一邊哭。
陸星洲下午教過我,我專門挑了幾個不容易打傷卻又能引起劇痛的部位。
重活一次,我不想坐牢。
18
打到后來,我的手臂已經快抬不起來,虎口也被磨破了皮。
「你看我洗澡!
「你拿我服!
「你這個死變態,我打死你,打死你!!!」
鋼管毫不留地砸在周新的上,他狼狽地四逃竄。
因為捂著一只眼睛看不清路,他被凳子絆倒,一個趔趄摔在地上。
「別打了,我錯誤了,別打了嗚嗚嗚~
「江雪你饒了我吧,下次我不敢了,我真的不敢了!」
周新哭了,周新被我打哭了!!!
有一熱氣在我四肢百骸中激,尖嘯著想噴涌而出。
我得做點什麼,讓這熱氣找到出口。
于是我打得更用力了。
帶著我兩世的切骨之仇。
「住手!」
背上傳來一陣劇痛,我被繼父踹得飛了出去,重重撞在一邊的桌上。
「哎呀,你怎麼把你哥哥打這個樣子!」
周新癱在地上一不,兩只眼睛腫得像核桃,出的手臂和大上全是紅痕。
上還破了皮,鮮橫流,染紅了他綠的短。
我媽看到周新狼狽的模樣,嚇壞了。
驚怒加地一掌在我臉上:
「還不給你哥道歉!」
19
我忍著疼痛艱難地爬起,目冰冷地盯著我媽:
「媽,如果我被周新強了,你也會這樣打他嗎?」
我媽愣住了,怔怔地看著我,眼眶逐漸泛紅。
「我,我……」
繼父惱怒,揮手砸碎一個杯子。
「混賬!你把你哥看什麼人了!」
周新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息,我用看垃圾的眼神瞥了他一眼:
「你說呢,他是什麼人?
「他看我洗澡,用我自,半夜溜進我房間看我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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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一次又一次砸壞我房間的鎖,你們是真瞎了,還是裝作沒看見?」
繼父一時語塞,皺眉略微思索后繼續理直氣壯呵斥我:
「你現在不是好好地站在這里嗎,新他只是小孩子胡鬧罷了。」
說完他又擰眉看向我媽:
「你兒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,卻對我兒子下這種狠手。
「這白眼狼我是沒法養了,以后不能再住這兒。
「還有,我也不會再給一分錢。」
我媽嚇壞了,了我兩掌,我給周新下跪道歉:
「你這孩子!你竟然敢打你哥哥,還不給他道歉!」
打完我又可憐兮兮地看向繼父:
「老周,我,我就這麼一個兒……
「今年才高三,績很好,以后考上了大學肯定會孝敬你的!」
20
我媽打在我上的兩掌,比繼父踢我那一腳更痛。
我不明白,經歷了那麼多段失敗的婚姻,為什麼還要依附男人而活?
繼父說他供我吃穿,其實我一年到頭就那麼幾服。
我每年在學校拿一等獎學金,學費全免。
而且我媽每天要去工地給他送飯,將家里打掃得井井有條。
是個閑不下來的人,稍微有點空了就跑去工地給他幫忙打下手。
每天早出晚歸,一刻不停,到頭來只落下一句:
「你一分錢不掙,吃我的用我的,全靠我養著。」
我媽拉著繼父的手,淚流滿面,苦苦哀求。
看到這樣,我心里一陣刺痛。
我既恨對我的遭遇視而不見,又可憐幾次三番遇人不淑。
「媽!你為什麼就不能自己過呢!
「我們走,我會去打工的,等我大學畢業我養你!
「媽,求你了,離婚吧!」
猶如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響,聽到離婚兩字,我媽一言不發就回屋開始收拾東西。
作很快,三兩下替我打包好幾。
「你先去同學家住幾天,等你繼父氣消了,我再接你回來。」
在男人和兒中,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。
我抱著蛇皮袋定定地看著。
我媽哭了,出手我的臉:
「兒,別怪媽。
「這世道,人沒個男人本就活不下去。」
21
不管是上一世,還是這一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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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都沒有站在我這邊。
我心里空了一個巨大的,風呼嘯而過,帶走了我最后一希。
上一世念大學以后,其實我有在注意的消息。
親爹打我時,也曾撲在我上不顧保護過我。
這次我原本都想好了,我要鼓勵開導。
帶著一起離開這個臟爛的泥潭。
上輩子是我自己懦弱,這一次,我要和一起勇敢抗爭。
我媽手藝好,我們可以去工地上賣盒飯。
也可以去學校門邊擺攤,賣點小吃什麼的。
我什麼都計劃好了,就是沒計劃到,不想跟我走……
我抱著袋子漫無目的在街上游走,不知不覺走到了陸家武館門口。
陸星洲父子在我們這一帶十分有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