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思一,走了過去,撿起煙頭舉到面前。
「看到這是什麼了嗎?煙頭,有燒過的痕跡。」
「咱小區某些鄰居喜歡往樓下扔煙頭,引起的紛爭不下十次了吧。」
「依我看這一次就是『天火』,人為的『天火』!」
我頭一抬,掃過頭頂高層排的窗戶,意有所指。
牙尖利的周璨他媽哽住了。
「這里沒監控,當初業提議共同出資全方位安裝監控,你們心疼錢,不肯。」
「現在找不著兇手,就把責任推到我頭上,這是什麼道理?」
「再說了,看這被子不順眼的可不止我一個~」
我環顧一圈,不怕事大地補刀。
周圍有不鄰居心虛地移開了目。
就在這時,一個大媽走上前,湊到周璨他媽耳邊,不知在說些什麼。
我還在納悶,周璨他媽徑直沖到我面前。
「就是你,都被瞧見了還敢狡辯!」
「小小年紀滿謊話,看我不打爛你的!」
揚起手,一個響亮的耳落在我右臉。
打得太用力。
短暫耳聾后,我耳朵開始轟隆作響,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。
「你個害人,學習不好還不走正道,你這種人就應該去吃牢飯。」
「我要報警抓你,抓你!」
瘋狂囂著。
離得太近,我清楚地看見劇烈起伏的口。
下一秒,一個人影沖到我前面,將我護到后。
是周璨。
3
「媽,被子是我燒的,跟明夏無關。」
「不想我的檔案沾上污點才袒護我,你不該不分青紅皂白手打人,請你跟道歉。」
周璨擋在了我和他媽中間,語氣堅定且不容置喙。
「璀璨,你居然為了撒謊頂撞我,還要我跟道歉?」
周璨他媽語氣里滿是不敢置信。
「媽,我沒撒謊,我再說一遍,被子是我燒的,請跟明夏道歉!」
周璨語氣有力,脊背也得筆直。
像一顆小樹,雖然孱弱,卻在盡最大所能為我爭取公道。
我心里頓時百集。
「就是燒的,我有人證,憑什麼道歉!」
「璨璨,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跟打道嗎,你為什麼不聽?」
激得唾沫星子四濺。
怒斥完,轉頭瞪我,
「說,你什麼時候勾搭上我兒子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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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這個害人,學習敗類,都把我兒子帶壞了!」
說到激,繞過周璨,再次揚手要揍我。
「媽,夠了!」
周璨鉗制住的手腕,阻止了作。
「我沒有騙你,我用的是我爸的打火機,這個牌子你應該悉。」
他從口袋出一個東西遞到他媽面前。
他媽接過看了一眼,頓時一個踉蹌。
「那個被子怎麼你了,好端端你為什麼要燒它!」
怒視周璨,聲音凄厲尖銳。
周璨冷冷笑了。
「因為鄰居們都笑我,因為我覺得恥!」
「從小到大,我遵照你的要求事事爭第一,好讓你在親朋面前抬起頭。」
「但我努力讀書換取的就,不該為別人肆意調侃的由頭!」
周圍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。
周璨他媽同樣被震得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「這位大嬸,你當真看清楚被子是明夏燒的?」
周璨目如利劍,直直向剛才打小報告的那個人。
「沒……沒看清楚,就看到你們站在一起……」
那人被周璨目威懾到,臨時改口。
周璨低低笑出聲來。
「媽,聽見了嗎,是在說謊。」
「被子就是我燒的,明夏只是過來勸我不要沖。」
「你如果要報警,就讓警察來抓我吧,在這之前,請先跟明夏道歉!」
周璨再次強調。
「對不起……」
被當眾落了面子,周璨他媽梗著脖子弱弱出聲。
「抱歉,害你挨了打。」
周璨回頭看我,語氣里滿是苦。
我張了張,卻什麼沒說出來。
小小一床棉被,前世害了他命,還埋葬了我年所有。
這一世,又讓他們母子產生嫌隙。
所幸,被子已毀。
想來周璨的人生軌跡必能發生偏移……
我媽聽到消息,急匆匆趕來,知曉前因后果后嘆了口氣。
「跟我回家。」
瞪了周璨他媽一眼,拉著我就走。
我跟走出幾步,想了想,回頭。
「周姨,有幾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」
「咱小區考得不好的大有人在,你別看大家上恭維你,心里是怎麼想的就不清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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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知道你有錢,但過度炫耀有損福報,被子不要再做了。」
臉一白,手一抬又要開罵。
「你給我閉!」
我媽手下加大力度,強行把我拖走了。
到了家,我趕口袋。
才發現和我一起穿回來的,周璨寫的那封書不見了。
我心急火燎沖到那片綠化帶找,怎麼都沒找到。
一路倒是收獲了不打量和議論。
我心里很惆悵。
可能由于時空發生變化,消失了吧,我心想。
4
我挨了打,我媽比我還生氣。
勒令我三天不許出門。
我對此沒意見,因為臉腫得厲害,有礙市容。
心里卻有些不安。
前世,直到周璨死,那床被子都好好的,沒有被燒。
這一世,我不知道哪里發生了偏差。
甚至產生了一種離奇猜想。
我是穿越的。
周璨他是不是,是重生的?
但,作為一個無神論者,我實在沒底氣去找他證實……
吃晚飯時,我家房門被敲響。
我媽開的門,門口卻半天沒聽到說話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