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但你是憑本事考上的清華，沒必要在乎那些與你生命沒有關系的人對你的任何評價。」
「他們不需要對你的人生負責，可你的路卻要自己走，真正能夠決定你人生的也只有你自己的想法。」
「或許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，你要繼續面對網友的謾罵，以及現實中的冰冷目。」
「但那些純粹惡毒的攻擊，我希你能不聽不想，專注你自己腳下的路，專注你自己的人生。」
「每個人的力都有限，一定要把時間花在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上，不要耗。」
「輿論都有時效，無論多大的事都很快會被其他事取代，我們無力對抗和輿論的大，但我們可以等。」
「我知道這個過程很難，但我會一直陪在你邊。」
眼前城市燈璀璨，七彩霓虹映亮夜空，照亮無數人的回家路。
我松開了捂住他眼睛的手，在他邊低語，
「別怕，你看，天暗下來才會有。」
他依舊直視著遠方，眸中逐漸匯聚起細碎的亮。
我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。
我知道，他聽進去了。
「明夏，謝謝你跟我說這些，也謝謝你站在我邊。」
「網上的言論確實讓我很痛苦，但我更痛苦的其實是我媽的不理解和胡作為。」
「從小到大，我都在按照的期冀活著，活得喪失自我。」
「我很累，有時我會故意考得不好，但一出失的眼神，我立馬就妥協了……」
「我羨慕你可以無憂無慮、自由自在長大，因為『自由』這兩個字對我來說就像是天上星辰，可不可即。」
「我不善言談，沒什麼朋友，還理不好和我媽的關系，除了會學習，我真的覺得自己差勁的……」
他仰頭看著夜空，語氣難掩自嘲。
我心中五味雜陳。
前世，我一直以為打垮他的是網上的輿論。
現在看來，他的原生家庭，才是死他的那「稻草」。
「周璨，你很優秀，我不許你說自己差勁。」
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如果差勁，我們這種差生該怎麼活啊。」
「你說你羨慕我，其實我更羨慕你，我羨慕你，羨慕了十幾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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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些年，我們之間雖然沒什麼集，但我一直都在關注你。」
「我羨慕你績好，羨慕你可以為你媽的驕傲，羨慕你媽可以大聲告訴別人你有多優秀。」
往事打開缺口，有些話我恨不得一吐為快。
「我媽跟你媽就像是兩個極端，我媽老覺得我這不行那不行，一有人問就說我年級倒數，其實我并沒有那麼差……」
「你不知道，你媽每次見到我和我媽，腰桿都能上三分，說話都聲如洪鐘。」
「我也想為我爸媽的驕傲，想讓他們能在其他家長面前直腰桿……」
「你說自由可不可即，但你別忘了，你考上大學了，你的新學校距離這里幾百公里，那里就有你想要的自由。」
周璨眼里浮閃爍。
我悄悄轉過頭去，想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
「明夏，我……我可以抱抱你嗎？」
周璨聲線繃得很。
「當然可以。」
他仍是坐著的姿勢。
我笑著環抱住他，將下擱在他肩膀上。
「嘿，我說你們兒不清白，你們不信，現在信了吧！」
一道尖利的聲音從我后傳來。
我聽出了聲音的主人，心頓時沉深淵。
是周璨他媽。
8
掌下的軀變了一道繃的弦。
周璨如驚弓之鳥，迅速起站到了我前面。
將我護了個嚴嚴實實。
我越過他肩膀往聲源看去。
他媽右手抬得筆直，指尖朝著我和周璨所在的方向。
后，我爸媽面復雜地看著我。
長這麼大，我是第一次被置于這種境地。
我張了張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……
「這些年我家夏夏和你家周璨話都沒說過幾句，這中間說不定有什麼誤會。」
我爸堅決維護我。
「我的兒我也清楚，我相信跟周璨是清白的。」
我媽在一旁發聲。
「瞧瞧，這都主投懷送抱了，怎麼可能沒早！」
「我兒子我最清楚了，從小到大乖巧懂事，從不忤逆我。」
「相反，你們這位好兒，學習績不好，還天上躥下跳，丟人現眼！」
「不知道使了什麼狐手段，勾得我兒子天魂不守舍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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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誰都清白，就不清白！」
「幸虧我兒子高考沒影響，不然我跟你們沒完！」
周璨他媽先發制人，語氣咄咄人。
一些路人被這邊的靜驚到，紛紛圍了過來。
「看著年齡都不大，都還是高中生吧……」
「高中不是該以學習為重嗎，怎麼能早呢？」
「現在的小生啊，真不知恥，也不知爹媽怎麼教育的……」
圍觀人群越聚越多。
談和議論聲隨著夜風，清晰地傳我耳中。
眼見著路人都站在那邊，周璨他媽更得勁了。
「都來瞧瞧，就是他們的好兒！」
往我爸媽的方向一指，得意洋洋。
世界依舊嘈雜。
我卻覺得，我的世界只剩一片死寂。
「媽，我們沒有早……」
周璨抑著出聲，聲音哽咽。
他拳頭握，十指埋掌心，子微微抖。
連一向拔的肩膀都塌了下去。
「你兒子都說了，沒早，都是鄰居，有必要鬧這麼難看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