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江野皮笑不笑地對幾個刺頭說了幾句，眾人訕訕地尬笑了幾聲，都默不作聲，該吃吃、該喝喝去了。沒人再敢惹這個冷面閻王。
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江野這個模樣。
從前的江野是意氣風發的年，而現在，他也已經學會爾虞我詐、笑里藏刀了。
爬滾打的八年，他到底都經歷了什麼。
06
剛逃離令人窒息的飯局，在衛生間重新整理了下妝容，出來就被江野拉著手推到了墻上。
「為什麼？」他目幽深地盯著我，我互不相讓地反瞪回去，不知道這家伙在打什麼啞謎。
「秦嬈，你不該進娛樂圈的。」他盯了我一會兒發出輕微的喟嘆，聲音低沉得如同在抑著什麼。
我嗤笑：「你是誰，跟你有什麼關系 ？」
「酒桌上的形你也經歷了，你要進這個圈子，這種事就不會。你怎麼確信你能安然而退？」
「你不是缺錢的人吧，何必干這種自掉價的事？」江野一雙眼眸晦暗不明，從頭到尾死死打在我上。
這目、這口吻，都讓人覺得極其不舒服。
因為看到這張臉，總能想到八年前的江野，那時候他的一舉一。下的湖水般清澈耀眼的眼睛、被我惡作劇時邊翹起的笑意、講題當我發呆時往我額頭輕扣的指關節……
而不是面前這樣，明明近在咫尺，但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在暗示著只要我們面，就會存在的復雜與痛苦。
「江總幫忙擋酒，是念在過往誼，還是單純疼惜人？」
「如果說念舊，其實我們之間也不算好聚好散，大可不必。如果是疼惜人那更加不必，我不是那種需要呵護的花，也不到江總在酒桌上施舍幾分廉價的善意。」
「江總邊，可是有著其他的花需要呵護，不是嗎？」
我握住他的手腕，優雅又果決地掰開，掙了他的束縛，「另外，下次請江總不要做出這種令人誤會的姿勢。被狗仔拍到，可是會妨礙我的人氣的。」
明明分手時臉比冰塊還要冰，后來邊又站上了其他人，現在又對前友散發假惺惺的溫暖，到底是幾個意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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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整理了一下頭發，毫不客氣地扭頭就走。
他出手還想攔我，但只抓到了一縷空氣。其實真要攔也能攔住，但以什麼份、什麼資格攔呢？
心越想越差，差到連班都不想上了。
應付了飯局還有場拍攝，自從火起來后，每天行程都排得滿滿當當的，簡直是把人當驢使。
小曼聽到后笑嘻嘻的：「害，姐，干啥不累呢？好歹你干這個報酬還不錯是吧，總比有些工作 996 也拿不到幾個錢好呀。」
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，頓時又充滿了干活的力呢。
07
拍攝現場人來人往，布景的忙著布景，攝像忙著搭機位和調試。
原本嘈雜的現場聲音突然降低了一個度，幾乎所有士的目都紛紛往一個方向看去，然后發出嚶嚶嚶的式尖。
順著目看過去，是一個穿黑 T 恤紅齒白的年，看起來年紀最多 20 出頭的樣子。
「啊啊啊他本人真的好好看呀！」
「天哪弟弟太可了，媽媽太喜歡了！」
旁邊小曼也激地用胳膊肘我的腰，「姐，你太幸福了，能和當紅弟弟拍廣告，這些生都羨慕死了……」
我百無聊賴地用腳趾扣地（鞋），「當紅弟弟，誰啊？」
「之前給你微博評論第一條那個，想跟你合作的，你沒印象嗎？齊呀，去年選秀出道火，你不知道？等等，廣告合約你沒看嗎，怎麼會不知道合作的是誰？」
「拍平面嘛，重要的是清楚流程和畫面人設，在鏡頭前打造出獨特的瞬間。研究清楚合作方的人設和怎麼配合就行了，都是工人，是誰無所謂的啦。」我試圖用大道理掩飾「姐就是沒記住人名」的尷尬。
突然面前刮過一陣清風，有個人影猝不及防地停在我面前。
「秦嬈姐姐你好，我是齊，很高興見到你。」清朗的年音響起，與此同時齊出現在我面前，對我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是年十足的意氣飛揚與毫不掩飾，渾向外散發著青春四溢的活力。
如同夏日的，明快得能把人灼傷，卻也是冰冷的商業社會里人人的明亮與單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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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呃，你好……」我有些愣住了。
剛剛還覺得他是手無縛之力的小鮮，但走到我面前，高居然比踩著高跟的我還高出了些，而且看起來也非常結實。不是那種弱不經的年。
他眼睛亮晶晶的，仿佛看到了終于遇見的珍寶，表里又有一難以看出的：「姐姐看到我的評論了嗎？我超級想和姐姐合作的，所以特地爭取了這次機會……」
面對這副小迷弟模樣，我回應得不咸不淡的。
人紅是非多，邊總是難免有人想套近乎。
進圈這段時間也遇到過，一臉迷妹狀非常熱地表示喜歡，結果轉頭就聽見在和自己的助理討論怎麼利用你的熱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