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大罵。
我媽拎著我的脖頸子,把我摁在水桶里。
“怎麼,慫了?那我來!”
水沁在傷的額角,扎進肺里,真的好疼。我拼命掙扎。可溫熱的眼淚落在我的后背上。
我媽說:“別怪媽。這種家。要是沒有你就好了…”
我忽然就不想掙扎了。
我知道,媽媽雖然經常和爸爸打架,但到底是個人,打不過爸爸,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,傷痕累累,卻連買傷藥的錢都沒有。
最后是掰開了的手,我才活了下來。
那一天,癱坐在地上崩潰大哭,憤恨看著我的眼神,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沒有人會這樣看自己的親骨,除非看毀了自己人生的仇敵。
后來媽媽又有好幾次想殺了我。
說:“別怕,你死了,媽媽給你抵命。重新投個好胎,就不會這麼痛苦了。”
帶媽媽去看醫生,醫生說媽媽得了躁郁癥。
是真的想我死。
為了保護我,也為了讓媽媽解,強制兩人離了婚。
媽媽,你一直想我死,現在,我真的死了,媽媽,你會為我難嗎?
收回思緒,我不再看床上的大戰,飄去了警局,回到了自己尸💀的旁邊,等著黑白無常來勾我的魂。✘ᒑ
在太平間等了整整一天,黑白無常沒等來,倒是等來了我媽。
中午十二點多,在叔叔的陪伴下姍姍來遲。
“我們查了學校的監控,基本排除被人推下來的可能,但是意外還是自殺,不好判斷。”
警察公式化的說著調查的結果。
“法醫做了尸檢,發現有未消化的止痛藥,除此之外空無一,死因就是高空墜落。”
“可惜的是,的死亡時間比傷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,如果發現的早及時搶救,也許能活。”
警察一字一句的說著,出些許憾的表。
而我媽站在一旁,眼神有些木訥。
是后悔沒接我電話了嗎?
叔叔一直在安,讓別太傷心了,小心了胎氣。
點點頭,剛要說什麼,門外傳來我爸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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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在哪呢?我是爸,讓我看看。”
進來之后,他先是看向我媽,皺了皺眉,然后把目轉向警察。
警察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,我爸的臉一下就變了。
“自殺?不可能,白絕對不會自殺。”
語氣斬釘截鐵,好像他有多了解我一樣。
可我知道,他不過是想要撇清自己的責任罷了。
聽到我爸的話,我媽蹙著眉向他:“你現在在這里說這些有什麼用,人都沒了。”
我媽質問他:“為什麼不讓去你那里過節?”
“你不是也沒讓去你那兒?”
我爸反問道,一點后悔的意思也沒有。
即使離婚多年了,這對昔日怨偶的戾氣依舊不散。
我的尸💀明明就在他們眼前,他們卻就這麼在警局里,歇斯底里的宣泄著對對方的憎惡。
我看著這副場景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多悉啊,好像又回到他們離婚前了。
兩個人都在極力和我的死撇清關系,可他倆,都是造我死亡的直接兇手。
最后在警察的調解下,兩個人不再爭執。
我媽跟叔叔離開,直到最后也沒有進去看我一眼。
因為叔叔在一旁說,懷著孕,見這些對肚子里的孩子不好。
便連猶豫都沒猶豫,將我扔給了爸爸。
我突然開始慶幸,我死在了現在。
我活著的時候,爸爸就只顧著花天酒地和出去賭錢;現在我死了,他就能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了嗎?
我媽敢不敢想一下,他會怎麼理我的。
4.
我死后的第三天,我媽主要求去學校收拾我的行李。
說以前沒辦法照顧我,最后睹思人也是好的。
叔叔沒有拒絕,跟一起去了我的寢室。
班主任得知消息早早的就等在了宿舍樓下。
在帶我媽他們上樓的時候,我聽到老師的語氣帶著一惋惜,嗓音也有些發。
“白這孩子,除了子孤僻些,別的都很好。”
“以的績,清華那是穩穩的,可惜了這麼好的苗子啊。”
說著,的眼淚就流了下來,我看到我媽有一瞬也紅了眼,可再去,的神又恢復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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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錯覺吧,我媽怎麼可能會因為我傷心呢,才是最早想讓我死的人啊。
在班主任的口中,聽到了我的高中生活。
因為穿的破爛,頭上還有兒時磕的那道疤,我被室友孤立,冷嘲熱諷。
有一次們中一個人丟了一條金項鏈,一致說是我的,還把這事鬧到了教務。
后來,是班主任再三擔保,我才免去被退學的分。
過了沒多久,室友的東西找了回來,是自己放到別忘了。
可們并不認錯,反而對我時更加提防著,只要離開,就會鎖好柜門。
要不是這樣,我完全可以向們買點吃的,也就不至于空腹服藥暈倒墜樓了。
收拾完為數不多的行李,我媽把這些東西帶回別墅,埋在了院里。
“,這一世太苦,你早點去投胎也好。”
說完,拿起一旁的紙錢燒了起來。
叔叔也在一旁低聲說著:“白,叔叔多給你送點錢,你在天有靈保佑你媽肚子里的孩子,平安健康的出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