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產房門口,好幾個人守在那里,我從他們邊走過,穿過門,直接進了產房。
我媽正躺在床上嚎,我走到邊,抬起手,想要滿頭的汗。
可想到以前對我的態度,我又放棄了這個想法。
胎心監護儀傳來警報,醫生說胎心降了,有些危險,讓我媽努努力。
醫生話音剛落的那瞬間,我看見我媽眼神出一擔憂,臉上神也變得堅毅起來。
深吸一口氣,好像做好了為腹中胎兒拼命的準備。
沒過多久,孩子出生了。
我看見媽媽笑了。
那副期待,喜悅,在意的樣子,讓我愣在那里,久久沒有作。
媽媽,我出生的時候,你也是這樣的嗎?
我想問,我也真的輕聲問了出來。
話說出口的那一刻,我搖了搖頭,拋去自己這不切實際的念頭。
兩隔,我說什麼媽媽怎麼可能會聽見呢?
可是回答了。
像是對著我,又像是對醫生說的。
“我有一個兒,白。”
“老師說,能考上清華的。”
“可惜,死了。”
“唉,不說了。”
簡單的幾句話就結束了關于我的話題。
看,我這兒在這里,只有能考上清華這一件事值得炫耀,其他的,只一句不說了,就能一筆帶過。
同為你生的孩子,為什麼待遇如此不同呢?
回到病房,他們一家人臉上洋溢著笑容,逗著妹妹玩,我站在一旁只覺這畫面太刺眼,心被扎的生疼。
我想離開,可是隨逛了好久也無法轉世投胎。
不得已,我又回到了媽媽邊。
這是我第一次,認真的打量現在住的地方。
三百多平的大別墅,十多個房間。嬰兒房被布置的,滿屋子的娃娃和玩。
床上還擺著好幾個草莓熊玩偶。那是我從小就想要的東西。
我出手,想要一下,雖然還是會穿過去,但一下也算圓了我的愿。
可我把它掉了。
我能,到東西了?🞫ļ
7.
從那天之后,屬于妹妹的東西,我都能到,甚至抓到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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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翻花瓶,正好被媽媽看在眼里。
我看到靜靜的站在那里,看向我的位置,看了好一會兒,然后阿姨上來打掃。
之后好多次,我試探的發出聲響,媽媽都會裝作什麼也沒發生。
七月十七,我生日那天晚上。
媽媽抱著妹妹坐在屋里,對著墻角輕聲開口:“,你在是嗎?”
我沒回答。
過了片刻,起把妹妹放到床上,然后下樓從冰箱里取出一個蛋糕。
“,媽媽知道你在,今天是你的生日,媽特意定的你最喜歡的草莓蛋糕。”
說著,眼角有些泛紅。
“,媽媽知道以前忽視你了,媽媽對不起你。”
“可媽媽不是故意的,你愿意原諒媽媽嗎?”
我還是沒有開口。
只要我弄點聲響,或者打掉床上的娃娃,就會知道我在。
可我怕誤會我愿意原諒。
我從來不喜歡草莓,我喜歡芒果。
住著這麼大的別墅,丈夫家里億萬資產,可連每個月五百塊的生活費都不愿給我。
我怎麼可能做到原諒。
我還記得小時候,和爸爸剛離婚的那幾年。
我每天都會拿家里的座機給媽媽打電話,開始時還接我的電話,后來就一個星期接一次,再后來一個月。
我中考績出來的那天,我激的跟分我的喜悅,可回的只是那所高中學費不低吧,我沒錢啊,找你爸去。
在媽媽這里,我永遠是的累贅。
見我久久沒有回應,媽媽嘆了口氣,抹掉眼淚,又回去哄起妹妹。
第二天,別墅里來了好幾個穿道袍的人。
我聽到叔叔冰冷的聲音傳來:“家里有不干凈的東西,辛苦幾位大師了。”
不干凈的東西?是說我嗎。
我看向媽媽,發現沒有阻攔的意思,面無表的抱著妹妹站在一旁。
我想去質問,這就是你說的知道錯了,要我原諒你嗎?
幾個道士在客廳設起了法壇,舉著桃木劍在屋子四走了起來。
這是一群半吊子,他們施了半天的法,對我一點作用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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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還是弄出聲響,讓眾人知道了我的存在。
接著,我走到媽媽前,把妹妹的手舉起來。
小小的人好像能看見我,沖著我咧笑著。其他人則是嚇壞了。
媽媽想打開我的手,可本不到我,幾位大師試了幾次后,也毫無作用。
媽媽慌了,看向我的方向帶著哭腔開口:“,是媽媽對不起你,你別對妹妹下手啊。”
“媽媽真的知道錯了,媽媽曾經也是很你的。”
眼看著說別的無用,開始跟我打起了牌,講起以前。
“你知道你為什麼白嗎?”
“不僅是因為你在白那天出生,也是因為媽媽希你這一生冷暖適宜,永遠有人疼。”
一字一句說著,我卻并不相信。
如果真的我,我怎麼會變現在的樣子。
“,是媽媽錯了,媽媽不該把對爸爸的恨轉移到你上,媽媽不該認為你是累贅,媽媽真的知錯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