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廢話,讓你喝就喝,這個家聽你的還是聽我的。」
自珍可憐的了一口,然后遞到我邊,「媽,真好喝,你也嘗嘗,真好喝。」
真是個小傻子,就這麼一碗牛都不知道吃獨食。
我端過來喝了一大口,自珍卻笑得更高興了。
5
原書里,這個家一直貧困潦倒。
尤其是那個孫家寶的不孝子長大學會打牌后,更是一貧如洗,沒辦法才把招娣賣給了個瘸子,換點彩禮錢還債。
其實何嘗不是窮鬧的。
我瞪著天花板上泛黃的報紙,賺錢!必須得賺錢!
孩子得養,錢也得賺。
我總不能再窮個二三十年,直到自珍長大創業養家吧。
孫二柱這人沒別的好,就是聽老婆的話。
大半夜十二點了,他在床上翻來翻去,最后坐起來。「英子你說能行嗎?要不咱先只把地租出去一半,剩下一半我擺完攤再回來種。我累點就累點,不能讓你們娘仨跟我挨。」
著黑,我一掌過去,「睡不睡,不睡滾外頭去。」
孫二柱挨了一掌,心里倒是安穩了,倒下頭呼呼睡著了。
我嘆了口氣,其實我也不知道能不能。
凌晨四點,我爬起來去廚房開始炸薄脆,攪面糊,然后把孫二柱拍醒讓他去學校門口賣煎餅。
沒辦法,家里實在太窮了,連點創業的原始資金都沒有,想進個貨都難,只能先從擺攤干起。
倒頭睡兩個小時,爬起來炸排,大中午還有比香噴噴的排飯更吸引人的嗎。
自珍站在門口饞的嗦手指,我遞給一塊剛炸好的脆排讓吃,又直搖頭。
「媽,還是賣錢吧,賣了錢給弟弟買。」
我一瞪眼睛,「讓你吃就吃,廢什麼話。年紀不大,管教起我來了。這不是白給你吃的,一會你還得幫媽媽照看弟弟,這是你的報酬。」
自珍一聽自己不是白吃,是干了活的報酬。
一溜煙鉆進來,一口咬下去,香得直瞇眼,遞到我邊著急的喊,「媽,你快咬一口,好吃,真好吃!」
中午我去給孫二柱送中午擺攤的東西,自珍就在家照顧自立,站直了一敬禮,「保證完任務。」
調皮又機靈,哪有半點書里孫招娣的唯唯諾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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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又過了一年,當初的小攤變了學校門口的一間小商鋪。
早餐賣煎餅果子小籠包,午飯排飯麻辣燙,晚上涼皮小炸串。
路邊的狗經過都走不道,大人小孩路過都得買點。
雖說還住在村里那間破黃泥房,但在這個小鎮上已經擁有一間完全屬于自己的商鋪。
孫二柱原本還想連帶著買間房,被我一票否決了。
多攢點錢去市里買不好嗎,鎮上以后孩子們上大學都不方便。
孫二柱眼珠子都瞪出來了,「咱還能去市里買房?孩子以后還能上大學?」
不敢想不敢想,祖上得多積德。
我一掌拍過去,想!給我往好了想!好日子都在后頭呢!
賺了錢我也不摳搜,三天兩頭去割點給大家補。
黑瘦黑瘦的孫二柱都壯了不,自珍也不再一一把骨頭,往山上一跑就像小猴子回家了。
但的頭發還是枯黃枯黃的沒養回來,我干脆一剪子給剪到下,打算重新養。
那年自珍六歲,我給送到鎮上的小學去讀書。
哪怕我不常在村里逛,也知道一群大嫂子小媳婦在背后議論我。
「二柱媳婦這生兒子以后是轉了子,又是給招娣改了名又是送出去讀書,果然還是生了兒子有底氣,就是不知道丫頭片子讀什麼書,多費錢。」
「人家夫妻倆現在在鎮上賺錢呢,送個閨讀書算啥。你沒看自珍天天穿的服,我的個乖乖,那得多錢啊。」
村里人的嚼舌我是一句都不聽,一拍板就給自珍送去讀書,村里的小學還不行,得去鎮上的。
自珍抱著書包不撒手,說夢話都是媽對我真好。
我鼻子一酸。
書里的孫招娣是為了照顧弟弟才跟著念了兩年書,不至于了文盲。
但那時都十二了,跟著一堆六七歲的小孩上一年級。在班里是年紀最大的,一個朋友都沒有,除了上課就是跟在弟弟后,怕他挨欺負。
后來弟弟適應了,招娣的使命就結束了,不舍地輟學回家繼續干農活。
后來創業時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,「吃了沒有文化的虧。」
不會的,不會像書里寫得那樣。
不管讀研讀博,只要自珍能考得上,我都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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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這人,錢有錢的苦,錢多也有錢多的煩惱。
這不自打賺了錢,孫二柱的媽突然就開始熱相待。
孫二柱被冷落了近小四十年,人到中年突然到深沉的母。
還沒等他飄飄然,我一把菜刀砍在菜墩上,「當年怎麼說的,兩次生孩子你媽沒幫過我一把手,還沒出月子就分家給我趕出來。孫二柱,你要是敢往老宅那邊湊,我就跟你離婚。」
孫二柱一哆嗦,逢年過節扛袋子米,扔一兜子,年夜飯都不敢吃,就回小家和我們吃團圓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