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問，「怎麼？舍不得？還要去抱著村口大黃狗哭一頓？」
自珍搖搖頭，「沒有，就像是突然從籠子里出去了，覺得怪怪的，畢竟這是我生活了九年的家。」
書里孫招娣被這個小村子困了三十多年，了一輩子過不去的苦難。
現在，孫自珍可以從這個籠子里出去，見識另一番世界，擁有另一種人生。
我一掌輕輕拍在后腦上，裝作兇的樣子，「快走，遲了來不及趕到新家收拾屋子，你今晚就等著睡地板吧。」
搬到市里以后，自珍的學籍也轉了過去。
放學第一天回來，眼神亮晶晶的，一路小跑回來跟我說。
「媽，你沒騙我。孩也能比兒子強，我們班有好多同學都是獨生！」
「媽！媽你知道嗎，我還到一個朋友，也是轉學生。家原來是北方的，勝男，爸媽希比男孩都厲害呢！」
原書里的招娣因為這個名字被嘲笑過嗎？
我忘了。
過了這麼多年，所有的一切早就和書里的劇不一樣了，有時我甚至忘記自己活在一本書里。
我不是那個偏心眼禍害自己兒一輩子的糊涂媽。
我的兒也不是那個苦了一輩子的孫招娣。
是自珍。
自珍自重，自己掌控自己人生的孫自珍。
9
自珍的績很好，從一年級開始一直都是班級第一。
見過村里一輩子不識字的阿婆，見過十幾歲還在田里干活的姐姐，也知道自己能上學家里被說了多風涼話。
對自己來之不易能教育的機會倍珍惜。
可鎮上的教育資源和市里到底不一樣，轉過來以后自珍的排名下降了很多，所以只能加倍努力。
有時夜里很晚了，還開著燈看書。
我走過去問怎麼還不睡。
說，不想讓爸媽被人脊梁骨，花了那麼多錢送閨去上學，結果打水漂了。
說，想給爸媽長臉，以后為比弟弟還厲害的人孝敬爸媽。
想讓村里的人說，閨比兒子還爭氣。
我關了的燈，把送進被窩，告訴，「你以后會爭氣的，是全村最爭氣的孩子。但是現在先睡覺，睡覺不會耽誤你爭氣，但不睡覺會長不高。」
自珍確實很爭氣，高考那年考了六百八十多分，在市里名列前茅，報喜的人把家里門檻都踩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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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想起書里那個孫招娣。
原書里一邊創業，一邊讀夜校。靠著勤勞的雙手創造千萬財富后，還對自己沒文化一事耿耿于懷。
我抬頭看著眼前這個考了六百多，清華北大都能沖一沖的孫自珍。
心里頭說不出的欣。
孫二柱也高興，大手一揮要回村里擺席，擺三天！讓全村人都知道他閨爭氣。
連那個偏心眼的都高興的給塞紅包，說隨了老孫家的聰明。
村里人都冒出來，爭先恐后的和自珍搭話。
「自珍自珍，你記不記得大娘。哎呦當年大娘還抱過你，你媽送你去讀書，別人都不看好的時候，我就覺得你一定能行！」
「認不認識嬸子了，自珍。當初你娘不愿意送你去上學還是我勸的，我說你從小看著就聰明，是個讀書的好苗子。這是嬸子家的小子，兒子姐姐，以后學習上有問題就來問你姐姐，是高材生呢！」
辦完了席，孫二柱的興勁還是沒下去。
這是他閨，是這個山里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學生。還是重本！
孫二柱說要獎勵，必須獎勵，來自珍問有沒有什麼想要的，他通通滿足。
自珍轉過來看著我，我點點頭。
「可以給村里捐錢，讓村里的孩讀書嗎？只讓孩。」頓了頓。
「我上學的時候，發現好多孩的績不比男孩的差，可是大多數孩都沒有機會。」
我突然一下就哭了，嚇得他倆來哄我，問我怎麼了。
我搖搖頭。
我就是想起來，原書里的孫招娣賺到錢也是最先在村里辦了個校，子免費讀書，男孩收費。
為了這事，村里的人罵了很久。
在村里人的觀念里，男孩讀書是頂門戶的，孩讀書干嘛，不如給家里干活賺錢。村里人罵憑什麼不給男孩免學費。
可是慢慢的，還是有人想占便宜，把兒送過來讀幾年書再回去教自己兒子。
慢慢的，能讀書的孩越來越多，也有人開始走出這個窮山。
原書里的孫招娣淋過雨，所以想給別人撐傘。
現在的孫自珍擁有了自己的人生，還念著別人的苦難。
我點點頭，以孫自珍的名義每年資助兩個孩讀書，還讓經常給被資助的孩寫信激勵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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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珍報考的時候選了一所軍校。
我跟說，你就看自己喜歡什麼，不用考慮學費，我跟你爸供得起。
自珍看著我，「我知道啊媽，可我就是喜歡軍校。不是因為有補，是真的喜歡。我覺得孩也不比男孩差，我比大多數男孩都優秀，為什麼不能去軍校發發熱呢！」
自珍沒有按劇為千萬富婆，沒有再白手起家辛苦創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