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好意思啊,祁總,我剛剛下樓的時候,不小心踩空了,崴到了腳,現在又打不到車,方不方便送我去一趟醫院?」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我似乎看見祁琛在車窗降下之后,表有一瞬的心疼。
祁琛沒有直接回答任雨佳,而是回頭來看我。
我本想口而出不行,在看到祁琛的眼神后,堵在了邊。
他眸子里暗涌,分明是在拜托我。
拜托我答應任雨佳。
所以剛剛的心疼,或許并不是我的錯覺。
我扭過頭去,不看祁琛:「你自己決定。」
祁琛的手在車把上停留幾秒,還是下車去給任雨佳開了車門。
我還聽見他輕聲地叮囑了一聲:「小心點」。
語氣有些責怪,還有些擔憂。
輕飄飄的三個字,卻忽然讓我覺得心臟的某一,被針扎了一下。
任雨佳上車后,我這才仔細地打量了。
祁琛說得沒錯。
確實跟我以前很像,眼神清澈,卻寫滿了野心。
而就在祁琛上車前的瞬間,任雨佳的了,好像在說什麼。
直到車子啟,我才讀懂。
說:「你該讓位了。」
12
我的大腦有一剎那的短路。
在說什麼?
我該讓位了?
我這才遲緩地反應過來,剛剛的痛是來自于哪里。
是來自于,祁琛明知道我不愿意上車。
可他還是選擇了駁回我的想法。
這不僅僅是送去醫院這麼簡單的事。
而是他在我和任雨佳之間,選擇了任雨佳。
所以說,我該讓位了。
而我的七年,也好像快要為過往了。
我一直以為祁琛都在堅定地選擇我。
原來不是。
于是,我輕輕喊了他一聲:「祁琛。」
他好像沒聽見。
于是后座傳來任雨佳的聲音。
「阿琛哥,明天的會議推遲到下午了,別忘記了。」
我面一僵。
祁琛也微微怔住,下意識看向我。
「為什……」
我的話還沒問完,前方一抹黑影閃過車前。
「祁琛!看路!」
砰!
巨大的車輛撞聲在馬路中間響起。
我只到了四帶來的痛。
間一遍一遍涌上的腥甜。
還有,我暈過去的最后一秒,看到祁琛毫不猶豫扶著任雨佳離開的背影。
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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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瞬間,我真切地發現,我和他之間,有什麼東西徹底破裂了。
一灰塵嗆進我的氣管,我猛地咯出一口。
接著,痛得失去了所有意識。13
我好像做了個夢。
夢到我和祁琛剛遇見的時候。
他穿著襯衫,在樹蔭底下坐著看書,邊是四下散落的枯葉,秋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,側臉好看得過分。
我鬼使神差一般跑上去,開口就問:「你能跟我往嗎?」
他一愣,抬頭看著我,滿臉不可置信。
大概是沒見過我這樣直白的,他耳有些泛紅,卻一本正經地搖頭。
「同學,我不談。」
后來,我追了他三個月,聽別人說他有了朋友,大哭一場之后發誓再也不去找他了。
結果轉天,我就在宿舍樓下見到了他。
我以為他來等朋友。
氣得我抱著書就跑。
他一把猛拽住我的書包,咬牙問我跑哪去。
我垂著腦袋:「你都有朋友了,我總不能再跟著你。」
說完,眼角淚珠涌現,啪一下就砸到地上。
他一下慌了神,手足無措地給我眼淚:「你別哭,你別哭。」
可他越說,我哭得越厲害。
他干脆一黑臉:「宋清如,抬頭。」
「啊?」
我剛抬頭,就被他手住下,在我上輕輕落下一個吻。
那是我第一個吻。
也是我正式為他朋友的第一天。
七年后,他拿著鉆戒跟我求婚,說會一直我。
夢境到這里,忽然就被一把火燒了灰燼。
震耳的炸聲引起我一陣耳鳴。
痛得我猛地捂住耳朵,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流。
我喊了好多遍祁琛,他都沒有回頭。
一的痛讓我猛地醒了過來。
14
「清如,你上有沒有哪里疼?不?」
我費勁地睜開眼睛。
第一眼就看見了我媽紅著的眼圈,還有未干的淚痕。
我說不出話,只是很輕地搖頭。
然而每一下,渾都像螞蟻啃咬似的痛。
嚨發得生疼,手臂傷口瘙難耐。
病房寂靜,出手來,抖著牽住我。
「媽媽……媽媽差點以為、要失去你了……」
「就差半分鐘啊,果然是菩薩保佑,舍不得你離開媽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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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垂眸,盯著面前慘白的墻,沒說話。
只有我知道,我明明可以安全離開的。
為什麼到最后差點就死了。
病房門忽然被砰地打開。
祁琛蒼白著,臉憔悴地走進來。
我了指尖,了一下我媽:「媽,我想喝水,你去給我打,好不好?」
回頭看了一眼祁琛,察覺到了什麼,輕拍了我的手背:「好,不管有什麼事,媽都會幫著你。」
這句話不知是說給我的,還是說給祁琛的。
祁琛的臉更白了。
我媽出去之后,病房忽然安靜下來。
只有旁邊的儀發出嘀嗒的響聲。
「清如,我以為你沒事……」
我眸子了,撇過頭,沒回答他。
「你不是可以自己走出來嗎?但是雨佳崴了腳,我怕走不出去,所以……」
「所以,」我輕聲打斷他,勉強發出的嗓音干難聽,「我們分手吧,祁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