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第七年，林晏歸將一份孕檢單丟到我面前，別的人的。
「你不愿生，我只好找其他人代勞了。」
他挲著左手尾戒，眉眼冷酷。
我將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，「簽了這個，你我皆大歡喜。」
我為修復劇 BUG 而來，現在任務失敗，這個世界即將被抹殺。
他不我，我認。
但我不想至死都跟一個不我的人綁在一起。
1
攻略林晏歸第十年，他依舊沒有上我。
還在結婚七周年紀念日上，送給我一份大禮。
一份其他人的孕檢報告單。
與此同時，我腦海中響起一道久違的機械聲：
「劇 BUG 修復失敗，即將啟自毀程度，倒計時：30 天。」
我無聲吐出一口濁氣。
終還是走到這一步，十年掙扎竟是徒勞……
「娃都造出來了，這是要宮嗎？」
我從報告單上收回視線，抬起頭看他。
那張臉棱角分明，清綽皎，像是藝家心雕刻的作品。
盡管沐浴著人間煙火氣，腔那顆心卻始終生冰冷。
捂不熱、不化，一次次涼人心。
「我沒有離婚打算，就是知會你一聲。」
他挲著左手尾戒，眉眼冷酷，「我需要一個孩子，你不想生，我只好找其他人代勞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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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是不想生，至于你，究竟是沒有離婚打算——」
我視線逗留在他那枚尾戒上，奚笑，「還是不想讓人知道你結過婚？」
那枚尾戒他從未離過，據說送他戒指的才是他此生摯。
只是沒人知道那人是男是，姓甚名誰，包括那個上天地無所不能的系統。
可笑我跟他結婚七年，外人眼中，我不過是他養在后宅的人。
林晏歸撥弄尾戒的作一頓，抬眸睨我，
「也就是說，你更在意的是我不曾對外宣布婚訊，而不是我有了其他人？」
我被他奇怪的腦回路噎住了。
但我不想爭辯。
「你想多了，我的意思是你應該給個名分。」
我垂下目，將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，「簽了這個，你我皆大歡喜。」
他瞥了一眼，沒，「如果我拒簽呢？」
「我自愿凈出戶，并對這段婚姻守口如瓶，不會給你造財產和名譽上的任何損失。」
我將協議翻到最后一頁，仰頭直視他，「林晏歸，你沒有拒簽的理由。」
「條件確實人，但手長在我上，我不簽你又能奈我何？」
他定定看著我，眼神中裹著某種寂然的平靜。
我一下子僵在原地。
是啊，他若不簽，我能奈他何。
從接任務起，我就知道林晏歸這塊骨頭不好啃。
在我之前，已經有兩個穿書者前往這個位面攻略他，均以失敗告終。
跟們不同的是，我原本就是這個位面的「紙片人」，得系統指點才凌駕于其他 NPC 之上。
我為攻略他而來，卻又清醒地知道他無又無心。
所以，每一次與他耳鬢廝磨，我都會做好防護措施。
我不想在末日來臨時，多拉一條命陪葬。
沒想到，最后卻為他攻訐我的借口。
現在任務被定義為「失敗」，這個位面很快就會分崩離析。
不僅我，林晏歸、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會化為飛灰。
他不我，我認。
但我不想跟一個不我的人至死都綁在一起。
「我不能奈你何，但我可以起訴離婚。」
我放棄規勸，準備起離開。
從拿出這份協議起，這段在我心中就已經宣告結束。
他是否同意簽字，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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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晏歸卻突然暴起。
「怎麼，這就放棄了，下一個準備派誰來？」
他掐著我脖頸將我摜到沙發上，語氣里挾裹著疾風驟雨。
聽明白他的意思，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。
林晏歸他似乎，覺醒了！
2
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
我忽略上的難，試圖混淆他視聽。
他緩緩勾，「聽不懂沒關系，告訴我你是第三個，還是第四個？」
我被他說出的數字震驚到。
我是第三個攻略他的，卻不明白他口中的「四」是什麼意思。
難道系統出了偏差，還有其他穿書者來過這個位面？
系統曾說，從沒有角能掙劇控制。
但林晏歸確確實實覺醒了，更可怕的是，沒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覺醒的……
腦中思緒萬千，我半天沒回答。
「還，那換個問題，真正的蘇阮在哪里？」
林晏歸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俯視我。
那雙眸子冷漠疏離，不帶一人類的。
我被他目刺痛，默然移開了目。
我用的是主蘇阮的殼子，腦子里被灌輸了蘇阮的生平和過往閱歷。
但我不知道真正的蘇阮在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是誰。
如果我堅持說我就是蘇阮，林晏歸不會信；
如果說不知道，說不定他會更瘋狂……
「到底是答不出來，還是不肯答？」
林晏歸掐著我下，迫使我抬起頭跟他對視。
離得太近，我清楚地聞到他上的香水味。
花果香混雜著淡雅的木質香，不是他常用的那款，但我卻莫名覺得悉。
「林晏歸，我不知道你發什麼瘋，如果腦子有病就去看醫生，我沒心陪你演。」
我掰開他的手，想掙他鉗制。
而他的手剛離開我下，就一把拽住我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