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乖乖,來吃飯。」
我昨天答應過陪他過生日,當時我只是隨口應了一聲,轉頭就把這件事忘了。
不過都結束了。
我也沒必要演下去了。
我將文件推到他面前:
「景昭,簽一下吧。」
他角的笑意僵住,眼眸了,將視線落到了那份文件上。
「什麼?」
「收購意向書。」
七年前,在沉悶的小巷子里,我也是這樣,將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。
聲音漸漸與當年重合。
「解約合同,你不再是我們家養子了。」
一次是我的自救。
一次是我的報復。
良久,景昭終于了,他拿起桌子上的筆,利落地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我看著他的字,還有心思想,七年間,他的字跡幾乎沒變。
七年前他用瘦金在書上寫下我的名字。
七年后他用瘦金在我遞來的合同上簽字。
簽完我就將合同收好,拎著包站起打算離開。
景昭坐在原地沒說話。
我一低頭,就看到了放涼的菜和那個蛋糕。
腳步頓了頓,我又重新坐下,將蛋糕盒子打開。
景昭的目立馬就看過來了。
現在的景昭 24 歲,于是我滿是惡意地,在蛋糕上了 4 蠟燭。
不吉利的數字。
我勾出笑,看向他:「過來許愿。」
他緩緩眨了眨眼,聽話地過來了。
景昭迅速地許完愿,睜開眼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吹蠟燭,而是扭頭看我還在不在。
我手拄著頭看他吹完了蠟燭,拿上包站起。
這次卻被一只微涼的手死死攥住了手腕。
我抬眼看過去。
他的狗狗眼失落地下垂,聲音啞得不像話,低到了塵埃里:
「不分手,好不好?」
「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,能不能別分手。」
窗外是人群的喧鬧,而此刻昏暗的燈下蔓延著窒息的沉默。
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,微笑著說:
「又沒在一起過,哪來的分手?」
「做做樣子罷了,景昭,你還真信了啊?」
12
人們都是會見風使舵的,他們不會當面說我是白眼狼,背刺自己的人。
他們只會對強者做足表面的恭維。
就像前世,他們恭維景昭那樣。
等我安頓好公司的各種事務后,已經過去好多天了。
而我的人生終于步正軌。
父母都還健在,事業蒸蒸日上,似乎沒什麼不滿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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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終于想起來還有一些東西落在了景昭那里。
于是在某一天,徑直去了那個公寓。
門鎖上還錄著我的指紋。
進去之后發現公寓里沒人,不過剛好我也不想和他面。
屋子里的擺設都沒變過,我的東西還放在原位。
我干脆利落地收拾好我的所有東西。
卻在打開某個屜的時候,看到了一個小小的保險盒。
我皺了皺眉,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值得用保險盒。
一異樣浮現出來,我忽然很迫切地想要打開這個盒子。
我盯著上面的碼鎖,沉思了幾秒。
機會只有三次,我先是輸了他的生日。
碼錯誤。
我又輸我的生日。
碼錯誤。
我沉思好久,又輸一串數字。
盒子打開了。
0310——
是我重生的那天。
盒子里是一個指節長度的芯片。
我將它放到設備里,看到了一段視頻。
一段足以顛覆我認知的視頻。
13
視頻里,在一間調鮮艷的房間里,景昭站在那里。
我認出來那個房間是當年關著我的那間,按我的喜好布置的。
而景昭的對面,有一團藍的球,飄浮在空中。
他低頭把玩著一個杯子,辨不清喜怒:「現在滿意了嗎?系統。」
球閃閃爍爍,機械音響起來:「檢測到氣運之子已走完劇,任務完。」
他輕笑了一聲:「怎麼才算走完劇?強行控制我的嗎?」
「任務所迫,還宿主見諒。」
「你說我是氣運之子。」景昭終于抬起頭,我也看清了他眼里的瘋狂之,「我很好奇——如果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死亡了會怎樣?」
話音一落,機械的警告聲驟然響起。
「警告,警告,請宿主保持冷靜。」
景昭就在滿屋的警告聲中,將手中的藥粒一口吞下。
警告聲更加刺耳起來。
「即將采取急救措施。」
「錯誤,錯誤,急救失敗……」
景昭反手將杯子打碎,拿起玻璃,隨便摁在了小臂,鮮瞬間涌出。
他不不慢地說著:
「我猜……如果我死了,這個世界也會消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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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而你們所謂的系統,會將世界重啟,對不對?」
球上的在一點點黯淡,伴隨著刺耳的「刺啦——」聲。
「錯誤,錯誤……」
「任務失敗。」
他將邊沿鋒利的杯子擲了出去,正中那團球。
球上的徹底滅了。
與此同時,整個世界都開始崩壞。
景昭的背后,是傾塌的高樓,是失火的原野。
他渾戾氣。
「你們去給陪葬吧。」
玻璃碎片像慢鏡頭一樣,折著彩的,像一場盛世的落幕,落進他映著火的猩紅眼底。
藥生效,景昭終于支撐不住,吐出一口。
手臂被生生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他喃喃自語著:「得把芯片進去。」
而后費力地將錄像機拿下來,鏡頭晃了晃。
景昭頓了頓,然后將鏡頭湊近自己。
他彎起狗狗眼,戾氣消散,瞬間溫起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