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并不覺得愧疚。
「林淼喬,你會付出代價的。」
我只覺得這句話好笑。
「你覺得你這是站在害者的角度報復我嗎?」
「但其實你只是在找一個合理的理由,獲得欺別人㊙️的合理理由。」
我冷眼看著,輕聲道:「別著急找我,慢慢來,我會讓你付出代價。」
4
保送申請通過了。我為了全校唯一一個被保送重點大學的學生。
照片在了主校道旁的宣傳欄上。
我只是覺得奇怪,以我媽這樣的績,就算失去了保送資格,也應該能考上一個好大學。
可為什麼當時的資料上,顯示是高中學歷。
并沒有上過大學。
還有殺👤的事。
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變故,導致我媽的命運急轉直下?
5
「下去跑步,上育課。」
班長在講臺上喊。
雖然不用參加高考,但剩下高中課程的學習不能缺席。
還好是被保送了,不然我結束學習生涯這麼多年再來一次高考,說不定還是改變不了我媽的結局。
我剛走出教室,就被班長住。
「等會育課上要打排球,你幫忙去材室拿一下球,可以嗎?」
我盯著面前這個孩子看了一會,最終點點頭。
材室在西區育樓的一樓。
我過去時,沒人,但門是打開的。
似乎是拿了在門口的表上記錄一下就好。
我走向角落,那里放著一堆排球。
正在我蹲著把球裝進袋時,后的門「砰」的一聲被人關上。
我聽見鎖門的聲音。
很快,腳步聲漸漸遠離消失。
我不不慢起,找了個干凈的位置坐下。
剛好,不想上育課。
我在材室睡了一覺,直到旁晚落日余暉照到我臉上,我才起。
似乎已經很晚了。
這附近也沒什麼人。
再不出去,可能要在這呆一晚上。
我走到窗戶旁,看著離我不遠的鎖。
沒鑰匙,開不了。
真要在這睡一晚?
材室有一扇沒有裝防盜的窗,但只比天花板矮一點。
爬窗,應該能出去。
我搬來架子,踩著架子來到窗前,這扇窗已經很久沒開過了,一時間很難拉開。
我廢了好大勁只能打開一點,勉強能讓我穿過爬出去。
我弓著子往外鉆,背對著地抓著窗沿,這樣下去比較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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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要一點點往下挪,忽然被一濃烈的煙味嗆到,樓上還落下幾點眼可見的煙灰。
我往上看,一個男生正靠著窗沿,指尖夾著一點燃的煙。
他默不作聲,垂眼看著我。
爬窗沒見過?
我同樣沉默盯著他。
忽然,他朝我手,似乎是要拉我上去。
現在這種況,上去好像比下去要容易一點。
我拉住他的手,很快,我上到了二樓。
「第二次救你,拿什麼報答我?」
我正在拍服上的灰,聽見頭頂的聲音輕輕道。
第二次?
我抬頭看他,完全就是一張陌生的臉。
他輕輕一笑,問:「不記得我了?」
我目往他牌上掃了掃。
「記得。」
差點忘了他。
我爸。
周言生。
我不知道我媽跟周言生是怎麼在一起的,這兩人之間的故事我所知的也之又。
只是我從那本日記里知道,我媽很他。
對于我媽來說,他是救贖。
那天被周言生所救,回到教室自習時,一向不怎麼跟我說話的同桌拉著我說悄悄話:「你跟周言生說話又被陳慢看到了,上次被報復你還沒長教訓啊。」
我這才知道,陳慢喜歡周言生。
我最初在我媽里醒來,陳慢說了一句話。
你怎麼敢的?
你怎麼敢接近周言生的?
因為第一次和周言生見面,他幫了我。
準確來說,他在我陷校園暴力的時候救過我一次。
陳慢因此很不開心。
我看著同桌,冷淡說了句沒關系。
似乎也知道陳慢們施暴。
又或者說,其實全部人都知道。
6
周末學校不對學生進行強制留校。
想到秦晴,我本不想回家,后來接到了鄰居打來的電話。
秦晴暈倒在家里,剛被送去醫院。
我不得不回家一趟。
回家的路上,我又到了陳慢。
后跟著一群人。
最近一段時間,除了鎖材室那件稚無聊的事,陳慢幾乎沒有出現在我面前過。
現在,的意圖很明顯。
「我不是說了嗎,別急著來找我。」
陳慢輕輕一笑,嘲諷毫不掩藏。
「你不會真以為之前那些話可以威脅到我吧?」
「我把你那些視頻照片發出去了,所有人就會知道我欺負了你,但其實,你以為他們不知道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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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們都知道。學生知道,老師也知道,可就是沒有人幫你。」
陳慢的父親是學校最大的贊助商之一,現如今新修的場和教學樓都是父親贊助的。
在學校為非作歹不是一日兩日了,但大家都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像是個不文的法。
沒人敢惹。
趨利避害的道理我知道。
我只是為我媽到悲傷。
所有人都對自己的遭遇視無睹,冷漠地,麻木地,看著自己像一個小丑被嬉戲。
我腦海里浮現死之前那張腫脹的臉,心像被千萬針刺,麻麻的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