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習慣了。
陳慢舉起手機,屏幕里顯示著一張照片。
我媽頭發凌,被人撕碎了服,姿態狼狽躺在地上。
「要不要看看,這些照片發出去,你能讓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?」
陳慢氣定神閑地看著我。
忽然,不知看到了什麼,表一愣。
「把照片刪了。」
陳慢睜大眼睛,不可置信盯著我。
我沖著笑。
說話的人是周言生,他此時站在巷口。
陳慢最在意的就是周言生。
也許所有人都知道陳慢不堪的行為,但不會讓周言生知道。
我只是去找周言生幫了個忙,送我回趟家。
他倒是答應地爽快。
周言生走到我邊,陳慢慌地收回手機。
看著周言生站在我這邊,氣急敗壞問道:「你為什麼幫?」
逐漸昏暗的巷子里,大家神各異,屏氣凝神等待周言生的回答。
「因為長得比你漂亮。」
略帶笑意的聲音把話說得低沉又曖昧。
我微微皺眉,余看向他的臉。
昏暗的下,他的神,看不太清。
奇怪的覺從心底上涌。
我沒說什麼,看著陳慢在迫下把東西刪掉。
我很清楚,這些視頻照片有備份。
臨走之前,周言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,對陳慢說:「今天你在這里說的所有話我都錄了音,你以后也可以拿這些照片威脅,到時候就警察局見。」
那是一只錄音筆。
離開巷子,周言生在背后喊我。
「連句謝謝都沒有?」
我打量他半響,向他道了句謝。
周言生搖搖頭:「本人不接口頭謝意。」
他把那只錄音筆丟給我。
「真的要謝的話,不如考慮一下做我朋友?」
6
我回了家,收拾了下東西去了醫院。
來到醫院,醫生告訴我,秦晴胃癌晚期確診。
我沉默地看著診斷單,醫生語重心長安我。
我向他道謝,心里卻毫無波瀾。
我對秦晴沒有,的生死我無所謂。
出了門,我站在垃圾桶前,忽然看見一個人。
原越,我記得。
抱著手,站在婦產科室門前,同樣也看著我。
我將手里的診斷單撕碎,扔進了垃圾桶,然后離開。
來到病房,秦晴躺在床上,緒激,問我是不是要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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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窗坐下,語氣冷靜:「差不多吧。」
大驚失,「打電話,打電話你舅舅拿錢救我,快點。」
我覺得好笑,道:「他知道你要死了,但他并不打算過來。」
秦晴年輕時就跟家里斷絕了關系,秦胥這個時候又怎麼會幫呢。
似乎是接了這個事實,秦晴失聲痛苦。
病房里又漸起謾罵聲。
「要不是生了你,我會有這個下場嗎?」
「賤東西!」
「......」
我沒理會秦晴的崩潰,只走出病房。
門外,原越一副看好戲的表站著,似乎就等著我出來。
「你媽的病還嚴重呢。」
話里無不是嘲諷。
「醫生可以隨便病人信息?」
原越笑了笑,「有錢,你可以知道任何東西。」
我并不在意原越知道了秦晴的病,也沒興趣跟多說什麼。
轉離開時,我聽見背后原越的嘲諷聲:「可惜,你沒錢。」
從醫院出來,我往家的方向走。
在口袋里到那只錄音筆時,我想起了周言生。
學校里的人對周言生的評價,都不好。
一個混日子的富家子弟罷了。
他跟我媽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這樣的兩個人,怎麼會到一起去?
大街上,我停住腳步,換了個方向走。
周言生雖然是個作風不好的壞學生,但因為長相出眾,學校里不缺追求者。
他是個焦點,所以平常私下里有很多人討論他。
比如他喜歡干什麼,喜歡去哪。
我聽過很多次。
學校附近有一家桌球館,周言生最常去那。
我從門口路過,并沒有看到周言生。
在桌球館前后繞了一圈,才在打開的一半后門里看到坐在角落煙的周言生。
他的附近有很多人。
有一些穿著校服,是學校里的人。
他安靜坐在角落里,低頭看手機,旁邊人說話都不搭理。
我在門后細細打量了一段時間,周言生似乎跟學校里那個他沒什麼兩樣。
正準備離開時,我忽然聽到了我媽的名字。
「那個林淼喬,進展怎麼樣?」
人群中,有人坐到周言生旁,用肩膀撞了撞他。
話一出,吸引了不觀眾。
周言生沒理會。
「噢,那個你們學校的校花啊?」
另一個人似乎認得。
有人疑:「校花不是那什麼……什麼慢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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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周言生邊的人笑著搖頭道:「那林淼喬可比陳慢好看多了。」
「不然你見我們周哥對誰這麼有求必應過?」
「......」
嬉笑的人群中,有人不厭其煩地又問了一:「怎麼樣啊,周哥,幾天能追到?」
這回,一直不理世事的周言生終于有了點回應,隨口道:「一周吧。」
「一周就能追到?」
周言生起,淡淡說了兩個字:「睡到。」
7
「周言生,外面有人找你。」
我看著周言生從桌球館里走出來,那兩個字還在我耳邊回響。
「什麼事?想好要做我朋友了?」
他看著我笑了笑,問道。
口袋里,我握住那只錄音筆,恨不得下一秒直接把東西扔他臉上,破口大罵,然后離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