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裝可憐的招數早就用了無數遍,我看都看膩了。
周予白似乎發現了我緒不對勁,下課后在走廊攔住了我,問我怎麼了。
我突然想到什麼:「周予白,周末的人禮晚會,你有舞伴嗎?」
上輩子周予白沒有參加人禮晚會。
仔細想想,大概是當初的他孤僻寡言,沒人和他一起去。
周予白怔怔地著我。
下一秒,我朝他出手:「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參加舞會嗎?」
周予白頓時變得張起來,垂在側的手猛地攥。
我嘆了口氣:「不愿意就算了……」
「當然愿意!」周予白快速說道。
14
他有些赧然地低下頭。
「正好我可以送你一條子。」
我挑眉:「什麼子?」
「是我自己設計的子。」
「你還會設計子?」我有些驚訝。
周予白笑了一下,「我早就設計好了,我一直覺得這個很適合你。」
我出手:「那我看看設計稿。」
周予白搖頭:「等周末晚會前一天,我會把子送到你家門口的。」
「這麼神……」我小聲嘟囔著,心里卻不自覺地充滿了期待。
我們回到班級,沈木木又是一臉揶揄。
我懶得理,這時司晨走了過來,滿眼溫地看向沈木木:「木木,你愿意和我一起參加晚會嗎?」
沈木木的臉瞬間紅了起來,地點點頭:「我愿意。」
司晨笑了一下,正想離開,視線掃到我時又頓了一下。
「那個……陳矜矜,你有舞伴嗎?」
此話一出,周圍突然安靜下來。
司晨看向沈木木,聲音略顯張地解釋:「我是擔心沒人邀請陳矜矜,我不想讓你一個人等我。」
沈木木的僵表逐漸松懈下來。
「原來是這樣啊。」
我似笑非笑:「不用擔心,我有舞伴。」
我指了指角落的周予白:「我已經邀請周予白了。」
司晨看了一眼周予白,眼神有點復雜,似乎言又止什麼,最終還是轉回了座位。
一轉眼就到了晚會前一晚,家門被敲響。
我去開門時,門外只有一個禮盒子。
我抱著盒子去臺,只見周予白站在樓下朝我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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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先回去了。」
周予白是個很有分寸的人,他知道現在天黑了,我一個人在家,他不方便進屋。
所以只是遠遠地打個招呼。
我笑著招招手:「回去吧。」
我打開禮盒子,看到眼前的墨綠吊帶晚禮服,眼中閃過驚訝。
上輩子,我見過這條子。
15
我曾看見這件典雅復古的墨綠晚禮服登上多本時尚雜志的封面。
一方面因為它確有驚艷之,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它的故事。
據說,這條子是設計師為了送給他最好的朋友而設計的。
他希未來有一天,他的朋友能看到這條子。
我的心跳聲漸漸變大,仿佛震耳聾,一下又一下。
設計這條子的人是周予白,他想把這條子送給我。
而他最好的朋友……也是我。
在我蜷在暗的出租屋里、自暴自棄時,我竟不知世界上還有人一直惦記著我。
眼淚不爭氣地落下來,我怕滴到子上,連忙了。
手機收到一條短信。
是周予白的。
「喜歡嗎?」
我立刻回復:「喜歡,很喜歡。」
「謝謝你,我最好的朋友。」
……
那邊的對話框反復顯示著「正在輸」。
最后他發出了一個笑臉。
「這話本來是我想說的。」
我抱著手機,又哭又笑,像個傻子。
還好,還好這一次,我沒有錯過。
「咚咚……」敲門聲再次響起,我以為是周予白回來了,忙跑去開門。
門外卻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,手上也捧著禮盒。
男人扶了扶墨鏡:「我是司晨爺派來給你送服的。」
「司晨?」
我頭上冒出三個問號。
「你沒搞錯吧?我陳矜矜,你應該給沈木木送服吧?」
男人面無表:「沒錯,就是陳矜矜。」
「沈小姐那邊還有別的人去送。」
我沉默了。
16
司晨又要搞什麼花樣?
我當即要關門,卻又被男人攔住。
「司晨爺說了,您家境不好,買不起晚禮服,這條子價值三千,陳小姐,這恐怕是您這輩子能穿到最貴的服了。」
我瞇了瞇眼:「這也是司晨讓你帶來的話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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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搖頭:「爺不說我也明白,而且這是爺喜歡的藍。」
他幾乎在跟我明示,只要我穿上這件禮服,說不定就有機會獲得他家爺的喜。
我冷笑:「既然你家爺那麼喜歡,不如拿回去讓他自己穿。」
「或者……」
我上下打量他一番。
「你穿上,半夜去他房里,說不定你也有機會。」
不等他開口,我關上了門,隔著門大喊:「再不走我就報警了!」
「三、二……」
門外響起一陣倉促離開的腳步聲。
我再開門時,那個禮盒卻留在了門外。
我翻了個白眼,當即同城跑上門取件。
跑小哥問我送到哪里,我本來想說送到司晨家,但在發出地址前,我靈機一。
我把地址改了沈木木家。
我微笑地遞出禮盒:「到付哦。」
第二天傍晚,周予白發來短信:
「我在樓下等你。」
我飛快披上西服外套,匆匆下樓。
周予白正靠著自行車、站在梧桐樹下,傍晚霞灑在路上,他的模樣與上輩子大屏幕里的影有些重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