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家破產了？你出來當家教還債？」
沈珣白了我一眼：「學校倒閉，我家都不會破產。」
「你爸去我叔叔家的時候，我正好在場。他們不知道怎麼就聊到孩子的學習，然后我叔叔就說我績很好。你爸順著桿子說自家閨績不好，問我能不能幫忙補課，我就答應了。」
我咬著筆帽：「哦，原來是這樣，辛苦你啦。」
沈珣推了推眼鏡：「沒事，偶爾復習一下基礎題型也好的。」
我抿住，埋頭看題。
沈珣每天上午過來輔導，留了作業給我下午做，隔天再來給我評講。
他留的題真的很難，對我來說，有一種揠苗助長的覺，可是我又不敢反抗，因為他 36 攝氏度的說出來的話，比零下的天氣還要冷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轉眼間，距離蘇糖的生日，就只剩下三天。
前桌經常給我發微信，告訴我蘇糖跟周熠的事。
這兩人最近很膩歪，每天不是出去看電影就是泡吧唱歌。
蘇糖知道周熠喜歡機車，還陪他一起出去炸街。
大冬天的出去兜風，想想都冷，蘇糖也真是豁得出去。
前桌還提到了蘇糖的生日會，從會場到布置到宴請，所有消費全部都由周熠買單。
這麼一看，周熠好像對蘇糖還是有點的。
9
我打車來了市里的富人區，循著手機里的地址找到一座別墅。
按下門鈴，就有傭人客客氣氣地開門請我進去。
客廳里，徐琪已經坐在沙發上等我了。
雖然是同齡人，可舉手投足間，有著不同于我們的。
「說吧，你來找我有什麼事。」
「我來給你一個，可以不跟周家聯姻的理由。」
給了我個「你最好能說服我」的眼神，示意我說下去。
我正襟危坐：「你在國際學校讀書，可能對我們一中不太了解，我們一中最近討論度很高的話題是周熠的。
「當然，這些事你隨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得很清楚，但是周熠接下來要做的事，你可能不容易打聽到。」
我拿出手機，播放了上次在飯店包廂外錄下的音頻。
徐琪聽完，略微挑眉：「看不出來，這個周熠對朋友還好的。」
右眼皮突突跳了兩下，不會吧不會吧，不會是在欣賞周熠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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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好好聽聽啊，他對朋友的好，是建立在對付我的基礎上的啊！
「別用那眼神看我，怪瞧不起人的。」
我一顆心落了地，幸好幸好。
「他們什麼時候手？」
我搖搖頭：「不知道，但是目前有個很好的下手時機，三天后是蘇糖的生日會，那幫人大概率都會去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，即使他們那天不下手，你也會讓他們下手？」
「嗯嗯。」
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，盡管開口。」
「好嘞。」
合作談，我正要起離開，徐琪突然問我：「你怎麼知道我不想聯姻的？」
我老老實實回答：「我聽說周徐兩家放出來的風聲后，去網上搜了一下你的資料，然后看到了你在高中學時的演講。」
「你意氣風發地說『我是以全校第一名的績進來的，等我畢業的時候，我依然會是第一名』，早期的評論都在說你很狂，但是到了后面，基本就只剩下夸你的。因為到目前為止，你所有的考試都是全校第一。
「所以我想，你大概是不會愿意為『周太太』的，還是『徐總』更適合你。」
突然就笑了：「你還可的。」
我也回了一個笑容：「謝謝徐總夸獎。」
出門后，我趕打車回了家。
有的人十八歲已經準備在家族里奪權了，而有的人還在擔心做不出題目，被老師罵。
10
蘇糖的十八歲生日會安排在郊區一私人別墅里。
進口擺了蘇糖巨幅的寫真圖，過道兩側擺滿了鮮艷的玫瑰，艷滴。
蘇糖挽著周熠的手臂，一名牌服，笑得十分燦爛。
見到我，表有一瞬間怔愣，隨后揚起一抹比剛才更燦爛的笑來。
「姜萊，你今天是不是化妝了啊？我都差點沒認出來，還是頭一次見你打扮得這麼好看。」
有點怪我喧賓奪主的意思。
「對啊，為了來參加你的生日，我還練習了好久，沒辦法，誰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。」
才不是，妝是我找了家店化的，好貴的，花了我 500 塊呢！
「你能過來我就已經很高興啦，沒想到還盛裝出席。對了，跟你介紹一下，這是我男朋友周熠。」
我禮貌地道了聲好。
周熠看我的眼神不算友好，畢竟在蘇糖的里，我可是個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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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帶著不友好的，還有周熠的幾個朋友。
他們站在周熠的后，朝我投過來的眼神很油膩，我猜想，應該就是上次在包廂的那幾個。
突然就有點后悔今天的打扮了。
送完禮后，我就走到了旁邊的自助餐區。
隨意拿了個小蛋糕放進里，驚喜地發現味道居然很好，于是我又多吃了幾個。
前桌湊到我邊，朝我比畫了個 6：「我聽說周熠為這場生日會花了這個數。」
我睜大眼睛捂住。
倒不是震驚，只是有點可惜，這六位數恐怕是要打水漂了。
夜幕緩緩降臨，別墅燈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