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四開始,我登陸妹妹的微博,總能發現的照片底下有很多污言穢語。
它們就像雜草一樣,死而不僵,無論我怎麼刪除,都清不干凈。
大家對妹妹的關注點從病痛折磨,轉變了穿著打扮,材長相。
有時候甚至還會收到容不堪目的私信。
有一天,我偶然登錄微博,收到一條消息,是一張妹妹全赤🔞的照片。
對方還十分猥瑣地發了一句:「小雪真漂亮。」
我馬上聯系了梁川。
雖然他跟我說照片是合的,但我思考再三,還是想要停止商業合作。
還有兩周我就畢業了,該換我來養家了。
可是這次,我遭到了拒絕。
「白潔,你是嫌你妹妹丟人嗎?」梁川質問我。
當然不是這樣,我是姐,我想要保護。
年紀比我小,而且是個病人,將生活的重擔在的肩頭,慚愧的是我才對。
梁川提議問問白雪自己的意見。
我立刻回了家,和他一起去找妹妹,把想法告訴了。
我本以為會一直聽我的話。
結果,白雪看了看我們兩個,最后小心翼翼說:「聽哥哥的。」
我愣住了。
他們兩人眼神匯間,分明傳遞著某種我看不懂的信號。
有一個藏在其中,而我像個局外人。
我不甘心,再次強調:「小雪,姐姐不會害你的,你聽話。」
妹妹搖了搖頭,這是人生中,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拒絕我。
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,有了這種變化呢?
我還想再說些什麼,梁川適時到我們中間,把妹妹掩到后。
他對我說:「白潔,小雪已經長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你應該尊重。」
李叔、李嬸也來了,勸我不要事事管著妹妹,把心思放在找工作上。
他們幾個人站在一起,擋在白雪前面,與我對立著,讓我有了一種回到從前的覺——沒有人站在我這邊。
「好,我不管你了!」我沖白雪吼完,就跑出房間回了學校。
我聽見妹妹哭了,但我沒有回頭。
11
十天后,吳警又來了。
這次,是單獨一個人。
「你妹妹……」吳警頓了頓,斟酌了一會兒,問:「懷孕了你知道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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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艱難地點了點頭,拳頭越握越,指甲嵌進里。
「據 DNA 對比,孩子的父親是梁川。我們最近聯系上了他,他說和白雪是關系。」
我的胃里一陣翻騰,我本以為,生而為人,一顆心只要還在跳,就總有溫熱的時候。
可有些人啊,他是沒有心的。
淚水從眼角落,掉進里,苦的覺滲靈魂。
我咬著牙強調:「不是這樣的。」
吳警正道:「那就告訴我真相,這樣我才能幫你。」
我有些驚訝,他竟用了「幫」這個字眼。
吳警輕輕頷首,明顯讀懂了我的疑。
他十分篤定地著我。
眼中的亮似乎照到了我心最暗的角落。
12
這是我此生最不愿回想的一段記憶。
鬧了矛盾之后,我雖然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對,但還是賭氣沒再跟妹妹說一句話。
直到畢業前夕,同學問我:「將來的夢想是什麼?」Уƶ
我口而出:「賺很多錢,帶我妹走遍世界。」
這時我才如夢初醒,自己竟連初心都忘了。
想通這點后,我就怎麼都待不住了。
所以,傍晚我悄悄回了家,想著好好給妹妹道個歉,然后第二天帶著一起去學校拍畢業照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恰好聽見屋子里傳出低低的談話聲。
梁川問:「檢查過了?沒弄錯?」
李嬸答:「絕對沒錯,都兩個月了。」
李叔嘆了口氣,「這也搞不清楚是誰的孩子,找哪個負責去啊?」
梁川冷冷道:「買藥,流掉。」
李嬸試探問道:「那今晚就別去了吧?」
梁川回:「不行,張總還等著呢。這瘋丫頭拍廣告費時費力,不付出點代價,哪個商家愿意長期合作?」
我的腦袋一瞬之間空了,不管不顧地沖進去,「你們在說什麼?要帶我妹去哪?做什麼?」
李嬸忙過來拉住我,「小潔,你怎麼回來了?」
梁川看了眼手表,不耐煩道:「你們搞定,我帶白雪走。」
說完就往妹妹的房間走去。
我不知哪來的力氣,掙李嬸的束縛,抄起門邊的掃帚,跑進房間將梁川打了出去。
妹妹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紗,手被捆著,也被堵住了。
我幫松綁,給整好服,把抱得的,痛心道:「為什麼不反抗,為什麼不告訴我,難道你愿意做那種事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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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雪口齒不清,但這句話還是準確地傳進了我的耳朵,「愿意的。」
我一把推開了,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孩。
梁川從門外進來,居高臨下看我,徹底暴了真面目,「白潔,你也聽見了,我可沒,是自愿的。」
「我看也不傻,躺著賺錢這種好事,為什麼要拒絕,你說是不是?」
我氣得渾發抖,想打電話報警。
梁川一眼看穿我的心思,不慌不忙說:「報警你打算說什麼?男歡,你我愿,不犯法。」
我紅著眼怒視著他,「什麼都不懂,一定是你騙的!」
「你可別冤枉我。」梁川掏出手機,點開一段視頻,擺到我面前,「嘖嘖嘖,你看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