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健神為難看向我:「渺渺,你就順著媽這一回,我也覺自己像被衰神附……」
不知你們是否有類似經歷:明明是兒子的錯,婆婆卻會找盡借口責備兒媳。
那一刻,我清晰無比地認識到:不管婆婆平時對你再好再親近,但要關頭你永遠是外人。
我接過那條狗鏈子,一把套在尹健的脖子上,用力收。
他整張臉因為充而漲紅。
我滿臉失:「尹健,我已經快不認識你了。對了,我起訴離婚了,你應該很快就能收到法院傳票。」
05
尹健沉迷賭博敗家財,我起訴后應該能判離。
賭博的債務我也不用承擔。
我上有存款,婚前也有一套小房子,湘湘應該會判給我。
可屋偏逢連夜雨,三天后法院的離婚起訴通知來了,我也接到媽媽驚慌失措的電話。
爸爸突發心臟病,正在醫院搶救。
我匆匆趕過去,被告知是心臟冠狀脈粥樣化。
雖然命救了回來,但后續一定要注意休息保持心愉悅,千萬不能刺激。
要不然緒激心臟供不足,很可能休克致死。
我問過媽媽才知道病緣由:有個老客戶定了一萬件藠頭,因為合作多年,爸爸只象征收了點定金。
加班加點把東西生產出來,對方卻不要了。
食品有保質期,不能久放,爸爸還等著貨款給工人發工資,急之下心臟病發。
爸爸早年國企下崗后,一手張羅了藠頭廠。
一開始業績很不錯,我從小吃喝不愁,也算是罐里長大的。
只是這幾年來隨著電商的沖擊和實經濟的衰敗,眼看著廠子里生意是越來越不行。
好不容易拿到這麼一個大單,本想著能起死回生,沒想到卻了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。
醫生允許探后,爸爸拉著尹健,言語切切:「我的廠子怕是撐不久,以后渺渺就要給你了。」
「老二還是跟你姓。這些都是虛的,只要你們把日子過好就行。」
尹健瞧了我一眼,低聲道:「渺渺前幾天還鬧脾氣要離婚。」
爸爸頓時臉大變,一口氣上不來,醫療儀也嘀嘀嘀個不停。
我立馬握他的手:「爸,我那是氣話,我們好著呢,你別擔心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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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護士接到警報趕來,一頓檢查用藥后把我們一頓臭罵。
其他人都離開了,病房里只剩我一個人。
爸爸挲著我的手,渾濁的眼底全是淚意:「渺渺,爸爸以前有錢,想著養你一輩子也不問題,不求你有什麼出息,只求一家人開開心心永遠在一起。」
「爸爸把你養得太了,你心地善良,卻沒有扛住風雨的能力。我廠子虧得沒剩幾個錢了,以后怕是沒什麼東西能給你。」
「爸爸對不起你,以后不能做你的底氣了。好在小健是個好孩子,你們要好好過日子。」
我心酸,眼眶通紅,頻頻點頭。
「是不是他欺負你了?他要是敢對你不好,拼了這條老命,爸也會為你討個公道。」
我搖搖頭:「沒,爸,我們好著呢。」
回去時是尹健開車。
華燈初上,路燈明滅的在車窗流轉。
等紅燈的間隙他說:「渺渺,爸那個廠子既然開不下去,不如賣了。我剛才聯系了一個債主,他愿意出兩百萬買斷爸的廠子。」
「有了這筆錢,我們的債務就能還清了。」
06
我渾的都涌到了頭頂,咬牙切齒地吼:「是你的債務,不是我們的。」
「廠子是我爸的,更加與你沒關系。」
尹健放了語氣:「這只是一個建議,錢不給我也可以,留給咱們孩子。爸就你一個兒,將來這些不都是咱們孩子的?」
我邦邦地回:「爸以后準備把廠子怎麼辦,是他的自由。」
「我們遲早要離婚,我爸的東西還不到你來算計。」
一連被我懟了幾回,尹健也沉了臉:「如果你非要離婚,那我賭博輸錢和你要拿掉孩子離婚的事,我會告訴爸的。」
他在威脅我。
真可笑,能輕松住你命門的,往往是你親近信任的人。
到家后,婆婆正點頭哈腰送走一撥虎背熊腰、穿著黑背心、滿胳膊文的男人。
是債主請來討債的人。
「我賣了門面就還,一定能還上!」
門的鞋柜上,放著幾張法院催債的傳票。
婆婆問起爸爸況,尹健簡單說了后,嘆口氣:「還想著親家能拉一把呢。」
見我臉不好,又趕道:「渺渺,眼下你爸不住刺激,咱就別提離婚的事,好好把日子過下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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催債的電話越來越多。
尹健躲在洗手間接:「張哥,我知道我知道,我會盡快還上的。」
「李叔,我知道您是看在我爸面子上,您別起訴,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。」
「老三,我知道你困難,十天,你再給我十天。」
……
后來他不住關機了。
這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,可怎麼才能順利離婚不驚我爸?
這段時間我們都是分房睡。
睡前,尹健隔著門說:「渺渺,我只剩下你了,你不要離開我。」
那幾天除了去醫院看我爸,我還四想法子給那一萬件藠頭找出路。
每天焦頭爛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