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健勸我放棄:「你之前的工作就是在辦公室喝喝茶做做報表,爸都沒想到法子,能被你這麼輕易解決嗎?」
婆婆勸我:「你爸的事讓他自己去解決吧,你別勞心勞神,小心傷了肚里的孩子。」
我只當聽不見。
那天早上我急著去醫院看爸爸。
尹健住我:「業費和停車費得了,我上沒錢。」
我給他轉了五千。
爸爸還未完全離危險期,我聯系的第十八個客戶又拒絕進貨。
我緒低落,回小區時恰好遇到業經理。
催我費。
我心里一個咯噔,回去后讓尹健將錢還我,我自己去。
他支支吾吾顧左右言他。
我搶過他手機一看。
好家伙。
那五千塊他又拿去賭了。
我殺了他!
我要殺了他!
我沖去廚房要拿菜刀,尹健死死抱著我的,跪在地上哀求:「渺渺,我錯了,我是想著贏一把就能多還掉點債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」
書里劇里的賭徒,輸了后往往對家人大打出手。
可其實有很多都跟尹健一樣,每次痛哭懺悔,每次都再三保證。
所以會有很多人天真地幻想:他們會改,下次就改。
實際上,次次都會舊病復發。
我想咆哮發瘋,卻對上湘湘驚嚇的眼神。
我將菜刀放下,聲音在發:「尹健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,你為什麼會變這樣?」
那個說會我護我任何時候將我放在第一位的男人,已經面目全非。
尹健結滾,幾秒后他低聲道:「你以前也說不管多難,我們都一起面對,可你現在為了五千塊要拿刀砍我。」
「要是當初我娶了嘉嘉,這幾百萬也不算什麼。」
嘉嘉是他高中同學,家里資產過億,喜歡他多年。
我們結婚后,就出國留學后來在國安家了。
心已經被碾了末,我不想再浪費一個字。
推開他進了房間,看到化妝品散落一地,口紅被擰斷,梳妝臺的鏡子碎了,地上都是碎片。
真的要瘋了。
湘湘跟著我進來,看到我嚇人的臉后,撲通一下跪倒在地。
我天真無邪的兒,學著爸爸的模樣,跪地哀求,邊磕頭邊哭:「媽媽,我錯了,我不敢了。」
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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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仿佛被大錘擊中,四分五裂。
我將從地上拽起,摟在懷里,泣不聲:「別跪,別磕頭,湘湘,別這樣……」
那一刻,恨意深深刻我的骨髓里,將我與尹健過往的意,驅散得干干凈凈。
必須盡快離婚。
我安了湘湘很久,總算睡著了。
臥室外,尹健對著電話在咆哮:「我說了會還,你給我一點時間,我有錢難道不還你?你想把我死嗎?」
婆婆念叨著:「把兩套房子都賣了,還差兩百多萬的虧空,去哪里找啊……」
「你好好求求渺渺,讓勸爸賣了廠子,或者至把嫁妝拿出來應應急。」
尹健煩躁地接話:「沒用的,我都跪下求了,不愿意。」
微信里閨曉輕發來消息:【叔叔今天況怎麼樣?過幾天有個劇組要去邕城拍戲,咱們可以經常見面了。你離婚的案子什麼時候開庭?】
是我高中同桌,家里重男輕,差點輟學。
那會我爸生意正旺,我跟我爸撒,他便負擔了曉輕高中三年的費用。
后來曉輕考上 985,大學期間打工還上了這筆錢。
畢業后進了影視公司,當了制片人助理,給我拿了不明星簽名和場票,幫我圓了大學的追星夢。
只是工作忙,一直在劇組。
這些年尹健只知道有這號人,也沒見過。
我跟把況說了說。
曉輕大怒:「他居然用你的爸的病威脅你,太無恥了吧?」
「他現在就死死攥著你這救命稻草不放,因為這世上不會再有人看上了。」
湘湘不知夢到了什麼,閉著眼皺著眉頭在低聲泣。
梳妝臺上鏡子的碎片,映出無數張我蒼白怨恨的臉,像是惡毒的皇后。
那個住在話城堡里,滿心滿眼都是泡泡的公主,終究還是碎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回道:「如果他還有其他選擇呢?」
「如果他有游泳圈可以抓,還會死死拽住我這稻草嗎?」
「曉輕,你能幫我個忙嗎?」
08
爸爸還在住院。
接下來的大部分時間,我都帶著湘湘在醫院。
追債人的電話打給我,我直接告訴他們家里的地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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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來越多的人找上門,門口被人用紅漆噴了「還錢」,有人在小區里拉了橫幅,直接點名哪一棟哪一號誰誰誰還錢。
其他業主看到尹健也會指指點點。
尹健每天大半夜才回來,胡子拉碴,神頹靡。
婆婆心痛兒子,又心痛折價賣出去的房子,話里話外指責我:
「要不是你敗財,家里也不至于到這地步,你不搭把手拉他出泥潭就算了,還跟他鬧脾氣,非要死他你才高興嗎?」
就這樣持續了幾天,覺尹健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可這天他起了個大早,刮了胡子讓婆婆給他熨了襯衫,出門時還噴了香水。
婆婆抓住他問:「你干嗎去?」
「找錢還債!」
微信里,曉輕發來了一張聊天截圖:【姐在劇組這麼多年,立人設的本事可是杠杠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