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鬧騰了幾分鐘,廣播到我們的號。
尹健迅速地簽下自己名字。
結婚證換離婚證后,他仿佛才清醒過來,喃喃道:「渺渺,咱們這就離了?」
我拎起包包站起來,心滿意足地笑:「是,恭喜你可以傍富婆了。」
我大踏步出了辦事廳,九點多的落了我一。
好溫暖。
好自由。
手機來了電話,是昨天聯系的客戶。
我滿懷希地接起,結果又被無地拒絕。
一回頭看到尹健在我后。
他神復雜:「別再為那批貨費神了,沒用的。」
「跟你有關系嗎?」
他放緩了語氣:「我知道你恨我,但我跟你離婚是不想拖累你。」
「這段時間你好好帶著湘湘就行,等我還清債務東山再起,我們再復婚,以后還是我來養你。」
我笑了:「沒必要的,尹健。」
「何況以前也不是你養我。」
我的開支基本是我自己工資還有爸媽的補。
離婚后第一件事,就是讓尹健和前婆婆搬出我的房子。
前婆婆眼睛都哭紅了,啞著嗓子罵:「房子我也出錢了,你憑什麼把我趕走?」
「就是娶了你這個敗財的掃把星,小健才會淪落到現在這樣。」
11
我靠在門邊,淡淡道:「你要是想讓我閉不手你兒子傍富婆,就搬走。」
「你要搞清楚他不是單,是離異。」
尹健勸前婆婆:「媽,咱搬走吧,房子我已經找好了,只要跟小晴結婚,以后你想住別墅都沒問題。」
前婆婆堅持要帶走的家伙什,這哪是收拾東西,是恨不得把墻皮都刮走。
走之前抱著湘湘低聲說:「你媽要是敢帶叔叔回來,你就打他咬他。」
「媽媽要是給你找了后爸,就不會你咯。」
我一把將湘湘拽回來,「嘭」地關上了房門。
門外,前婆婆還在說:「你還生上氣了?你爸破產,你工作也辭了,還帶著個拖油瓶。我倒要看看離婚后你能過上什麼好日子。」
「到時候湘湘沒人帶,可不要再找我!」
就沖剛才那兩句話,就算我帶著湘湘睡橋,也不會把孩子手上。
第二天我就把房子掛在了中介那里。
這房子里承載著太多回憶,過往的甜如今就是銳利的尖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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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想起,就讓我遍鱗傷。
我想有個全新的人生,就從換一座房子開始吧。
與此同時,我再一次蹲守在米安的直播公司外。
是個頭部帶貨主播,選品一直很嚴格,很信任。
我們是老鄉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不收坑位費,拿的是商品提。
爸爸之前也想過主播帶貨的路子,結果了二十幾萬的坑位費,才賣了十幾萬的貨,從那以后他就熄了這心思。
可我想再試試。
出來時天氣就沉沉,這會兒下起了暴雨。
我忘記帶傘。
我怕錯過米安,就沒去買傘,在廣告牌下,很快服了一大片。
但好在十多分鐘后,米安到了。
我趕沖上去,機關槍一般地說:「米安,你再考慮一下,咱們都是湘縣的,你應該也是吃藠頭長大的,就當推廣家鄉產品……」
米安很不耐煩地打斷我:「這是你至第十次來找我了吧?」
「我再告訴你最后一次,你的產品跟我的直播間風格不匹配,雖然我不收坑位費,也不表示什麼東西我都帶的。」
「去找其他主播幫你帶吧,再來我報警了。」
刷卡開了門,頭也不回地進了大樓。
豆大的雨滴像是石子,狠狠砸在頭上。
廠里的財務給我打電話,說一些老員工們鬧起來了,問承諾的加班工資和獎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發。
讓我快些回去給個說法。
電話那頭明顯傳來吵吵嚷嚷還有財務急吼吼喊「不要推,不要踹門」的聲音。
我趕用件車,顯示接單的司機還在三公里外。
而很長的一段路都顯示紅擁堵。
正是心急如焚,一輛黑的 X5 到我面前。
車窗降下,赫然是尹健的臉。
他略帶心疼地看我:「怎麼弄得這麼狼狽?去哪兒?我送你!」
12
從市區開到爸爸的廠里得五十來公里。
下雨天堵車厲害。
微信嗡嗡響個不停。
媽媽發消息來說爸爸在鄉下待不住,一定要回廠里看看。
李姐說員工把財務室的門給頂開了,就差撬保險柜了。
公司的老客戶給我打電話,說實店如何難做,欠的貨款能不能晚點再給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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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恨不得自己有八張,能同時回他們消息。
車子又吃到一個紅燈。
尹健聳聳肩:「之前讓你勸你爸賣廠子你不愿意,現在你接過來是這樣的爛攤子……」
「這已經爛到了,你不可能讓它起死回生。」
「我幫你聯系下張哥,但現在肯定給不起那麼好的價錢。」
我斬釘截鐵:「謝謝,我不需要。」
就算實在撐不住要賣掉,我也不會讓他來當這個中間人。
他春風得意,忍不住嘚瑟:「這車坐起來比我們那輛別克舒服吧?」
家里的別克早就抵給債主了。
我問:「你新買的?」
「不是,小晴的,平時用不上,就給我開。」
「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?」
「急的,主要看。」尹健笑得志得意滿,「你也知道,我從小就比較招富婆喜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