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恰好紅燈。
他偏頭看我,見我愁容滿面,他手過來搭在我手背上,放緩聲音:「我跟在一起是迫不得已,我心里只有你跟湘湘。」
「等我把債務都解決了,咱們就重新開始。」
我一陣犯惡心,甩開他的手:「在公站臺放我下車,我自己打車過去。」
尹健沒有停車,閉上沒再胡說八道。
我讓他在距離廠子兩條街外停下來。
要是被員工們看到他開好車送我,對我會更加抵。
下車時他住我:「渺渺,你就不是做生意的料,聽我的,趁早把廠子賣了。」
「盡量減損失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「你安安心心等著我,我解決完債務就來找你。」
剛走沒兩步,曉輕發來消息:【渺渺,你得快點。我覺他要有大作,我快撐不住了。】
【我會盡快,曉輕,你能幫我打聽一個人嗎?】
消息還沒回完,手機被人一把拍掉。
等在廠門口的員工們紛紛涌過來,他們推搡、質問、拉扯、拖拽……
我頭發被抓得七八糟,服扣子也扯掉一顆。
鞋子被踩掉,腳也扭傷了。
那些以前親昵我渺渺的叔伯嬸嬸,如今往我臉上噴口水:
「你什麼都不懂,怎麼管廠子?到底什麼時候給我們發工資?!」
「讓百里總回來!」
「心臟病不是治好了嗎?又不會死!」
……
崩潰了。
徹底毀滅吧!
我再也不了,大聲咆哮:「你們再鬧,我明天就把廠子賣了。」
「大家一拍兩散!」
13
世界瞬間安靜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放緩語氣:「叔叔嬸嬸們,我也算你們看著長大的,再給我十天時間,行嗎?」
「一周!」廠里資歷最老的王伯說,「我們大過年的加班生產,你們拖了小半年也不給錢,最多再允你一周。」
「你要是拿不出個說法,我知道百里總在老家養病,我只能去當面問他了!」
如果這事鬧到爸爸那兒,他多半扛不住。
回去的時候鞋子臟,服壞了,渾漉漉。
更要命的是,請來照顧湘湘的阿姨說家人突然急病,得請幾天假,歸期未可知。
一時半會兒很難找到合適的阿姨,這就意味著我要自己帶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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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看湘湘小,似乎已經到了家庭的變故。
就連我上廁所都要守在門邊。
哄睡后,我聽到大雨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聲響。
又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。
明天又是一個沒有太的天。
難道離婚后,我的世界就再也沒有太和月亮,再也沒有盛大燦爛的了嗎?
第二天果然是雨天。
我給湘湘穿上雨雨鞋帶出門。
小孩子不懂憂愁,跟在我邊,淋著雨也很開心。
在米安的公司樓下等了半個小時,總算出現。
遠遠地看見我,的臉拉得很長,人未至聲先到:「你有完沒完?是不是要我報警抓你?」
湘湘從我后鉆出來,攔在我面前:「不準抓我媽媽!」
米安一愣,馬上將手機塞回兜里,笑了笑:「阿姨開玩笑呢。」
低聲音:「你帶著孩子來道德綁架我?」
我捂住湘湘的耳朵,對米安笑了笑:「對不起,我前兩天剛辦的離婚手續,阿姨請假了,孩子沒人帶。」
米安挑眉:「你剛離婚?」
「是啊,我前夫賭博欠下巨額債務。藠頭廠是我爸的,快倒閉了,我想努力試試看能不能救。」
「這也是我下半輩子安立命的底氣。」
「我前夫昨天還說我離了他什麼都干不,以后孩子還是得靠他養!」
米安激起來:「放屁,咱們人能養活自己,也能養活孩子。」
「你樣品帶了嗎?」
「帶了,帶了!」我把角落里放著的大書包拿過來,「各種口味都有十個樣品,可以拿去給同事們都試吃下。」
「我名片也在包裝袋上了,覺得合適你給我打電話。」
我朝頻頻鞠躬:「謝謝,謝謝你!」
米安按住我:「別急著謝,我還不一定幫帶。」
回去的路上,我給曉輕打電話:「謝謝你昨天幫我打聽到的消息。」
14
是的,我今天帶湘湘去見米安,并不是偶然。
曉輕是混娛樂圈的,也認識不主播圈的人。
我昨天讓幫我去打聽了一下米安。
得知原來是離婚后為了養活孩子才進的主播行業。
所以我才把湘湘帶過去試最后一次,看能不能以相同的經歷打。
曉輕著急地問:「那答應了嗎?」
「還沒,只留下了樣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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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得盡快,今天尹健撞見我媽來找我了。他好像有點起疑心了。」
曉輕的父母重男輕,當年就阻撓曉輕念高中上大學,等曉輕有出息后就跟水蛭一樣想吸著不放。
曉輕一向不怎麼搭理。
我的心瞬間吊了起來,翻來覆去一夜都沒怎麼睡。
第二天起來還是雨。
米安那邊沒有定論,我帶著湘湘去拜見廠里以前的一個客戶。
吃了個閉門羹。
偌大的批發市場,上萬種產品,就是沒有我的一席之地。
從市場出來我很沮喪。
湘湘拽著我的手,指著天邊:「媽媽,你看,彩虹……」
雨后初晴,一道彩虹在天際若若現。
真啊!
我的人生呢,能否熬過風雨見到彩虹?
便在這時,手機響了。
是米安的助理打來的:「百里小姐,我們決定推您的產品,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來面談細節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