】
與之相對的是,簡遂比賽的視頻被曝,畫面刻意停留在他的助聽上。
大家搖頭慨。
【彈得也不錯,可惜了,耳朵不好,以后不會有太大的造詣。】
【改行吧,他不適合音樂。】
【開玩笑嗎?玩鋼琴的耳朵不好,那和瞎子去開飛機有什麼區別?有必要浪費師資在不可能的人的上嗎?】
……
我隔絕一切聲音,好好教簡遂練習,生怕外界的聲音打擊他。
日復一日,他的琴技越來越嫻,我也逐漸發現,簡遂在鋼琴上面的天賦也是存在的,只是被埋沒了。
另一邊,我也常看到徐思琪更新的朋友圈。
他帶著蘇北到游玩,今天去吃好吃的,明天去旅游。
我路過徐思琪的辦公室時,久久沒有琴聲傳來。
將蘇北包裝一個徹底不用練習的天才。
面對質疑,只淡淡道:
「到了這個境界,蘇北需要的是放空自己,琴技上他已經到達頂峰了。
「說實話,省級比賽我們還沒怎麼放在眼里。」
我搖頭不語。
觀點相悖,我堅信只有日復一日的練習才是鋪就功之路的磚石,即便是蘇北,上一世我也沒有把他當特例,他依舊需要練習,甚至比同組人更多。
我不愿浪費他的天賦,想要將它發揮到極致。
可惜,用錯了人。
還好,這一世沒錯。
后來的幾次考核蘇北都沒參加,而簡遂每次參加都拿到了第一的名次。
在大家都仰太的時候,月亮悄然而至,必將在夜幕將至的某一刻大放芒。
10
一切本該安穩前行。
直到我發現了不同。
平常在基本練習之后,簡遂每次都會加練,有的時候我強行阻止他他才作罷。
可是最近,完基本練習后,琴房再也沒有他的影。
一連幾天,他都這樣。
又一次,我沒看到他的影。
我皺眉不語。
旁邊忽然響起聲音。
「程念。」
蘇北靠在墻邊看著我,幾個月不見,年長高了不,微長的頭發垂下,聲音帶著點磁。
「找簡遂嗎?」
我不打算和他說話,抬腳就要離開。
他卻將我困在墻角。
「你就這麼不想和我說話嗎?」
「是。」
四目相對,我坦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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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師傅,我知道前世是我錯了,我不該不相信你,那樣對你,后來你死后我找到了那個生,我終于知道事的真相,是刻意接近我想要毀了我,是我對不起你。
「但,你沒有錯嗎?」
話鋒突轉,他尾調微揚。
「日復一日枯燥的練習,是個人都不住的,而你是我的全部寄托,可你怎麼能拋棄我呢,師傅?
「我聽到你和那個人說你要相親,你要結婚,你結婚的話我怎麼辦?起初我是看不上那個生的,我那樣是為了氣你,但后來的接中,我發現的出現帶來了很多新奇的事,是我從來沒有接過的,是我向往的,我漸漸喜歡上,我只是犯了每個人都會犯的錯誤。
「師傅,程念,阿……念。」
我幾乎咆哮:「住口!」
我第一次發現,蘇北對我的是這樣扭曲。
我對那次結婚的事還有印象。
同事被催婚催得煩了,問我的計劃,是我鄰居家的孩子,我怕告訴我媽,我就故意說自己準備相親,近期就有結婚的打算。
居然是那次。
我覺得有些可笑。
「蘇北,我程念坦坦,擁有那種的人是你,你齷齪不堪。
「『是人都會犯的錯誤』,你不覺得可笑嗎?竭盡全力飾你的錯誤和暗。
「我現在就告訴你,有一個人不會——」
我話沒說完,被他打斷。
「簡遂是嗎?」
他低低笑了起來:「師傅,你怎麼這麼天真啊?你沒想過我為什麼來嗎?
「你以為你那個聾子真的是什麼好人嗎?
「他比我惡劣齷齪百倍。
「不信的話,你就去平安路的餐廳看看,那里有驚喜等著你。」
他那樣篤定,我心里無端生出一恐慌。
但還是強裝鎮定地把他趕走。
11
「簡遂,我相信你——」
一路上,我默念這句話千百遍,直到親眼看到簡遂,我僵在原地。
他穿著燕尾服坐在大廳中央的鋼琴座上,一首首歡快的曲子被彈出。
我皺眉,他為什麼會來這里。
直到,結束一切后,我看到他換好服,一個生站在他旁邊,生說了什麼話,他立刻焦急地扭頭,生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俏皮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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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清那個生的臉后,我猶如被一盆冷水澆。
不是別人。
正是前世和蘇北在一起的那個混混。
穿著服務員的服,囂張的黃發一如之前。
簡遂為了,居然來這里嗎?
我踉蹌著逃出,一陣風吹過,我忽然開始咳嗽。
彎腰直到咳得淚流滿面,這才渾力般靠在墻角。
我不喃喃:「我真的這樣……失敗嗎?」
重來一次,不同的人,同樣的結果。
即便上一世經歷失敗,我也堅信我沒錯,一個人罵我,錯的是一個人,一萬個人罵我,錯的一萬個人。
可是,現在我迷茫了。
因為那一萬個人是陌生人,他們怎麼評價我都毫不在意,但一個簡遂,一個蘇北,他們勝過萬千泛泛之。
錐心之痛。
風吹過,混著眼淚激起一陣涼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