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姨并沒有跟出來。
我的車子停在小區外,也沒有開走。沒過一會兒,就看見那輛悉的車牌號出現,開車的是小姨,傅硯辭坐在副駕駛上。
如果我沒有猜錯,他們應該是去醫院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掌的痕,玻璃劃得并不深,原本應該早早結痂,但因為我發了狠勁撓人,導致傷口反反復復裂開,看著很嚴重。
我把上的外套下來,是一件很薄的服,我纏在手掌上,然后直接開車回家。
我媽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。
一轉,看見我手上的鮮,嚇得臉煞白,當即就拉著我坐到沙發上,然后親自替我給傷口消炎上藥。
我看著,先開口:「媽媽,我剛才去打架了。」
我媽的作一頓,然后抬頭看我,眼里有些復雜,可最后還是化為了笑意,聲音溫溫的。
說:「那瑤瑤打贏了嗎?要不要媽媽卸了甲,幫你群毆?」
我點頭,眼里閃著淚,連著說話都有些哽咽。
「贏了,我把他臉都給撓花了。」
我媽的聲音也有些哽咽,手輕輕了我的臉,不知在想什麼。
然后轉而沖我豎起了大拇指:「我的瑤瑤,最厲害了。」
眼淚,又止不住了。
10
晚上,小姨沒回來。
一直到第二天中午,我和媽媽正準備吃飯的時候,小姨才出現。
后還跟著臉上了好幾張紗布的傅硯辭,他戴著墨鏡,微低著頭。因為昨天撓他的時候,我沒忍住,一拳砸在了他的左眼上。
小姨一來,就向媽媽告狀,說我昨天發了瘋地打人。
「瑤瑤子太烈了,不就是一個小熊嗎?十有八九以為是別的人給的,但這次真的誤會了硯辭。十五年前,我不是去……」
小姨開始說起了十五年前去山里支教的事,在的描述里面,那個小熊不過是帶來的一批心捐贈品,和傅硯辭也是因為昨天看見那個小熊,才忽然發覺曾經見過面。
總之,這一切不過都是個誤會。
「瑤瑤這樣真的不好,一言不合就手,還把硯辭的臉都給撓花了,這要是以后嫁過去,夫妻兩個人有得吵。姐,你得好好管一管瑤瑤,讓乖一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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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也是很喜歡小姨的,畢竟是跟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妹妹。
只是在關于我的事上,媽媽的原則,怎麼也不會打破。就像現在,小姨想讓媽媽管教我,媽媽溫和的臉上神經就變得有些嚴肅。
看著我,沖我笑了笑。然后轉頭看了眼傅硯辭,最后才將目落到小姨臉上。
「我兒,我知道的格。如果他們兩個人不能好好相,大不了這門婚事作罷,反正沒結婚,一切都來得及。」
原本,小姨和傅硯辭是想讓我道歉的。
可媽媽這話一出來,傅硯辭瞬間就瞪大了雙眼,當即就走到我媽面前:「阿姨,我沒有想和瑤瑤分手,這次不過是個意外,我保證以后不會再發生這樣的況了!」
小姨臉上的表有些彩。
看著傅硯辭,眼里閃著些許淚花,像是在為他抱不平,替他委屈。
可當著我媽的面,什麼話也不敢說。
我看著媽媽,媽媽同樣也在看著我。畢竟是多年母,一個眼神,我就明白此時想對我說些什麼。
想說:「閨,這婚還結嗎?」
結嗎?
我轉頭看著傅硯辭,他此時也在殷切地盯著我,出滿眼哀求與歉意,卻忘了偽裝意。
小姨,更是不滿地掃了我一眼。
以為我沒有發覺的。
甚至還忍不住又一次替傅硯辭開口:「瑤瑤,硯辭這麼喜歡你,就算你將他的臉都弄傷,可他還是來向你道歉,你也別太驕縱了。」
呵,都到這種地步了,還想著結婚啊!
那就結。
總歸,最后丟臉的人不會是我。
11
沒有分手,沒有取消婚約。
反而將婚事提前。
只是不同于先前的規劃,婚禮現場并沒有邀請太多人。傅硯辭那邊沒有親人,但他自己開了公司,所以我讓他將公司的員工都請了過來。
我這邊,因為爸爸早些年出了意外,媽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。沒有爸爸,爺爺也不待見我和我媽,所以我這邊的親人除了媽媽,就只有外公外婆和小姨。
參加婚禮前,我特意帶著外公外婆去醫院做了次檢。
兩人都朗的。
婚禮,就這麼拉開了序幕。
沒有爸爸,原本媽媽說,要代替爸爸,牽著我的手,走過那條花路,然后把我親手到傅硯辭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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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同意,讓在席上坐著,媽媽懂我的意思。
所以到最后,小姨就試探開口:「不如,我牽著瑤瑤吧。我也是看著長大的,我想親眼見證幸福,陪走完這段路。」
我看著小姨上穿著的這件白紗,只是撐略小些,否則很像婚紗。
我媽微蹙著眉,一開始便想開口提醒,只是見我搖了搖頭,就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我應了下來。
但是在婚禮即將開始前,小姨卻不見了蹤影。
攝影師很著急,我讓他先別急,然后提著擺往外走,穿過長長的走廊,對面是尚未開放的區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