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個人站在空闊的山里,謹慎地打量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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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座山峰被掏空了,巨大的山里,沿著山壁,是一間又一間的籠子,里面關著各種飛禽走,空中有許多階梯,把這些籠子連在一起。
所有的階梯,都延向最中間的平臺,平臺上有一座石房子,也不知道是干嗎用的。
我沿著山壁尋找清兒的蹤跡,剛走沒幾步,就被人喊了過去。
「噯,那個新來的,過來搭把手,把這些靈草調制飼料。」
我不敢拒絕,怕餡,只能過去幫忙,一直干到半夜,跟我一起干活的人都回去睡覺了。
山里空的,時不時傳來靈的聲。
我大著膽子,走過一間又一間的籠子,都沒有找到清兒,我把視線投向最中間的石室。
石室門口,趴著只麒麟。
羊頭狼蹄,背雙翼,渾冒火,其他的靈在它氣勢的迫下,乖巧地趴在籠子里,大氣都不敢出。
我很怕。
可清兒就在那間石室里,刀山火海,我也要闖。
我掌心,一步一步朝石臺走過去,出乎意料的,這麒麟竟不阻攔我。
它抬起頭,好奇地打量我幾眼,又低下頭去,半閉著眼睛睡覺。
我就這樣打開石室的大門,看見了畢生難忘的一幕。
兩個孩赤🔞著,被吊在空中,們的下被綠的藤蔓纏一個繭。除此之外,頭頂還掛著好幾個已經完全被藤蔓包裹的人形。
看見我進來,其中一個孩睜開眼睛,淡漠地看了我一眼,又重新把眼睛閉上。
另一個瘦得不人形的孩,張了張,問道:「你是誰?」
嗓音糲難聽,比八十歲的婦人更加蒼老。
13
「我找清兒,你們知道在哪嗎?」
孩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「清兒?沈云清?」
我立刻激起來。
「對,你認識我家清兒,你知道在哪嗎?」
孩又問一遍:「你是誰?」
「我是娘,清兒是我兒,閨,你見過我家清兒嗎?是不是變一只白鹿了?」
我語調哽咽,說得前言不搭后語。
「好好的人怎麼會變鹿啊?」
孩怔住,喃喃自語。
「娘?」
「娘?」
旁邊另一個孩忽然激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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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撒謊!你們到底想怎麼樣?到底還想怎麼玩我們?啊!我殺了你,我殺了你——」
孩劇烈掙扎,下的藤蔓迅速往上纏繞,一條大的藤蔓進的中。
「嗚——唔殺——」
孩掙扎片刻,昏了過去,剛才那個極瘦的孩哈哈大笑。
「對,娘?怎麼會有娘?哪里來的娘?凡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里呢?
「都去死吧,你們會遭報應的!」
孩咬牙切齒地瞪著我,目中滿是仇恨,幾乎要把我撕碎片。
我急了,磕磕地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。
「我真是沈云清的娘,我是沈家村的,來縹緲宗送靈谷,我找一天了,到底去哪里了?」
孩又大笑起來。
「這麼喜歡演啊?好啊,我陪你演啊。
「沈云清死了,世界上早都沒有沈云清了,看見周圍這些繭了嗎?所有的孩都會變靈,修仙是一場巨大的騙局!
「你送來修仙的吧?是不是想讓宗耀祖?恭喜你啊,給你兒選了一條好路。被男人玩死之后,肚子里塞進卵,變一只靈,為男人的坐騎。
「會忘記所有的事,忘記娘,忘記爹,忘掉一切,忘掉自己。」
孩凄厲地喊著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「你們這些魔鬼,你們都去死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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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胡說八道!」
我捂著耳朵嘶聲尖。
「你胡說!我的清兒沒有死!」
腦中天旋地轉,我再也站立不穩,踉蹌幾步跌坐在地上。
那兩個孩,滿傷痕,上的藤蔓一點一點往上纏,旁邊還有幾個微微晃的繭。
我本能地拒絕相信們的話,可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我,這是真的。
我的清兒,了好多好多苦,遭了好多好多罪才來到這里。可沒有看到更廣闊的天地,而是失去一切,變一個男人的坐騎。
是我送來的。
是我親手送來的。
我抱著熬了無數個夜晚,從牙牙學語,到蹣跚學步,我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,我想給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,卻親手送走上一條不歸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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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幾乎要發了瘋,彎下腰,大口大口地吐出來。
就在這時,腳步聲傳來,后的石門打開。
「真不了,說了讓他們調教一下,怎麼給我打死了?」
「安啦,這批繭有兩個快了,打開看看有沒有好東西,萬一開出個麒麟呢?」
「麒什麼鱗啊,就這種靈,最多出個青牛。」
我轉過頭,看見凌云,目眥裂地朝他撲過去。
「我的清兒呢?你還我的清兒!」
「你是誰啊?!」
凌云隨意一揮袖子,我就被他扇飛了,倒在地上,又吐出幾口。
程鈞皺著眉頭站在旁邊。
「你是房的,誰帶你進這里的?」
「還有你,你也欺負了我家清兒——」
我撐著手站起來,朝他沖過去,程鈞往后退了幾步,出一臉玩味的笑意。
「哈!清兒?該不會是沈云清吧?你是來給報仇的?沒聽說在仙門里有親朋啊,你是什麼人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