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是真神又怎能殺皇呢!這分明是魔!是魔啊!」
「快去找滄瀾真神,不然我們都得死!
「族痛失兩只神凰,日后百鳥朝可如何是好......」
我旋輕飄飄地落在山門之上,了手上的,墨發翻飛:「一只心不正的凰而已,殺了也就殺了。
「至于這百鳥朝誰,沒了凰,不還有孔雀麼?
「孔雀王,你在神族也不是一日兩日,為何不是百鳥朝雀呢?
「如今我幫你殺了,你該謝我才是!」
被我點了名的孔雀一族忙垂下頭,一副被踩了孔雀尾的樣子。
可眼底的竊喜卻騙不了人。
神族之人就是這般虛偽,他們相互蔑視,又互相奉承,看不上別人趨炎附勢,卻又各自匍匐在他人面前。
貪癡嗔妄,世人有的你們都有,世人沒有的你們也占盡了。
既是如此,又憑什麼高高在上,不把別人命當命。
7.
月華神君見到我時臉上閃過幾分心虛,只是眾人作一團,他在神族早已是德高重的上神,不得不開口穩住局面:「九霄,你重回神族乃普天同慶的好事,為何要大開殺戒?」
我瞥了一眼早已魂銷的皇,漫不經心道:「神君貴人多忘事,我便再和各位說道說道。
「滄瀾真神為一己私屠🐷殺幽冥界,如今黃泉路上空無一人,冷清得很。
「我來時巧遇上了只小凰,與我說多死幾個人地府就熱鬧了,我不是聽了的話,來了麼?」
月華眉頭鎖,似是在回憶此事,隨即松了一口氣,朝我走了幾步:「我當是為了什麼事呢,那件事滄瀾確實有錯,可我們也派神使去向冥君賠罪,只是這冥君得寸進尺......」
原來那日是賠罪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神族來冥界施恩來了呢。
我「嘖」了一聲,忍不住打斷他的話:「月華,你當真是活得太久了,連何為道歉、如何道歉都忘了。
「既是自己先做錯了事,人家便可以選擇不原諒,滄瀾這廝竟一不做二不休,將人全殺了。
「那我如今也殺幾個神族,再跟你認個錯可好?」
月華后的小神臉上閃過怒意,當場發作:「滄瀾真神斬妖除魔,差點以殉道,為神族盡心盡力,你雖與他同為真神,卻為幽冥界殘殺族人,你與他,高見立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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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點以殉道就能讓你們為他殺害無辜之人拼命洗地,那神族早該將我供起來才是。
我盯著不遠載著神的青鸞,眼底冷如寒潭,嗤笑道:「那有沒有人告訴你,當時殉道的是誰?
「是你姑我啊。」
小神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,喃喃道:「師傅從沒有說過,怎麼可能是你......」
是啊,那群人怎會將自己的惡行公之于眾呢?
8.
滄瀾與我是世間僅有的天生神衹。
同為真神,眾人卻莫名對我多了幾分疏離和忌憚。
我們一同拜師尊門下,挑選兵那日,他志在必得的神兵雙戟徑直穿過他,乖巧地落在了我手中。
只是我過于專注手中的兵,竟沒有看到他眼神里的異樣。
不知不覺,我與滄瀾在仙府修煉了三萬年,被母神封印的魔種再次蠢蠢。
神族集上神之力應對卻重傷而返,對魔種即將現世束手無策。
月華神君攜眾神跪在仙府門口:「還請師尊出手,救三界于水火。」
師尊不知為何猶豫,卻在我單手挑飛了滄瀾手中的無雙劍時,緩緩開口:「那就讓九霄與滄瀾去一趟吧。」
那是我第一次出世,心中謹記師尊所說的大道。
真神隕,三界存。
混戰中,滄瀾不知為何將無雙劍中的真氣收斂了幾分,無盡的魔氣迅速了過來。
旁的白影猛地后撤,剎那間,黑霧繚繞的崖下只剩我一人雙戟負隅頑抗。
一道傳音落到我耳里,是滄瀾。
「九霄,這世間有我一個真神便夠了。」
待他袂飄飄地落在崖上,我約約聽到了眾神的誅魔咒。
這崖下的誅魔陣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啟用,可如今大局未定,他們竟然要以我為陣眼起陣?
9.
恍惚間,我聽到魔域深傳來的混沌之聲:「竟舍得魔神胎在此祭陣,他們當真是想你死在此。」
頭頂上泛著金的封印越疊越厚,我手持雙戟站在陣眼,心中毫無畏懼:「你休想胡說,我道心!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,道心?何為道心?」
我正道:「自是守護天下蒼生!」
「原來如此,那你可見過天下?可見過蒼生?」
......
沒有,我既沒見過天下,也沒見過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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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自覺往前走了兩步:「那你可見過......」
還未等我將話說完,崖上傳來慌的聲音:「快!了!不能讓退出陣眼,眾神協力!」
「真神歸墟,隕!」
誅魔陣伴著震耳聾的咒語決絕地落下,頃刻震碎了我的經脈靈骨,還有那無暇的道心。
錐心刺骨,神形俱裂。
我置無盡的黑暗中,識海一片沉寂。
若是要我以祭陣,我絕不會猶豫半分。
只是他們這般著急害怕,分明就是早已串通好,我陣!
封印魔種是假,引我祭陣是真。
魔域死氣沉沉,我與魔域深的沉默震耳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