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些的弟子甚至都睜不開眼睛。
本昏昏睡的長老都驚呼一聲,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「竟是比音兒更有靈的弟子!」
本來氣定神閑的平霜臉上的笑容緩緩僵住,
握著劍快步朝試靈臺走來。
盛芒褪去,我正背著一把古樸的青銅劍笑著等。
「師姐。」
這一刻,我才真正和這位負天道氣運的天之驕站在一。
我高聲道:
「散修趙子寅,愿拜同真人為師。」
我分明看到對面的平霜面上又崩開一分。
只因同真人早已閉門,平霜是同唯一的弟子。
4
不等其他長老說話,平霜便恢復了平日里的樣子:
「可惜師父早就說了平生只收一個親傳弟子,以你的天資,若讓我代為授課,未免有些埋沒了。青門還有其他師叔伯,不論你拜在何,都是一場造化。」
我點點頭:
「原來如此,可若不問問真人,師姐怎麼知道他不愿意破例再收下我呢?」
話音剛落,肅山東側便有一人劍而來,
他急急收劍,白玉冠之間,千年沒有波的緒在這一刻鮮有的失態。
「方才定靈石上的盛,是誰激出的?」
來的,正是同真人,當初帶平霜闖我杻山燒殺掠奪,出了名護犢子的那位風霽月,當世第一劍修。
平霜往后一步,垂下眼去,平添了一抹破碎,強扯出一抹笑。
「師父,是這位散修的道友,想拜您為師。」
同已經快步走過來,端詳我一陣后朗聲笑起。
「千把年了,我從未見過定靈石有如此盛。好,那便拜我門下。」
他說完,又點頭,連道三聲好。
場恭賀聲一片,無外乎都在高興青門又得此天才人。
只有平霜,靜靜地立在一。
眼睜睜看著,這眾星捧月的中心,從換我。
5
修仙者,強者為尊。
境界越強則有越多勢力和資源,所以強者更強,弱者恒弱。
平霜之所以被青門用所有資源供養,不余力為打造出塵的名聲。
就是因為,是百年來最有天賦的弟子。
而同真人,苦修幾百年,堪堪停在陸地神仙之境,差一步飛升。
他對平霜所有的護和縱容,都來源于:己道不悟,便悟他人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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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從平霜的修行上,領悟自己的飛升之道。
于是,面對比平霜,比整個洪荒大澤的修煉者都有天賦的我。
同怎麼能不心呢?
一位尋誠的師兄說,我的拜師禮定在明年開春,規格章程都十分隆重,
我的居所用度,也是比照著平霜的待遇辦的。
這在青門,的的確確是頭一份兒。
聽他這麼說,我轉臉就帶了幾分愁思:
「這是否有些不合規矩,我......我看大師姐仿佛不太喜歡我。」
尋誠即刻笑了,他擺了擺手:
「大師姐是咱們青門最好相的人,往后你就知道了,不管誰修行上有不妥的,大師姐比自己阻還上心。
早些年山下有一位苦行僧,徒步九州苦苦參道,愣是連聚氣都不能。是大師姐見了不忍,舍出自己剛得的紫福草。」
平霜在青門,從未開口要過什麼,上品靈丹、法、門派里所有上乘心法都默認先挑選,
剩下的才分到其他弟子。
金丹大圓滿那日,更是由同帶著在九洲大陸上尋遍了靈。
好自由、天生驕傲不羈,怎麼甘愿認人為主,契己仆。
尋常修煉者一生有一頭普通小已是造化,
同愣是想著法子替平霜找了三頭上古靈。
第一頭,是麟,四千年前三不猴子山下油鍋沸騰,鉆出一條兇混沌來。
眾仙合力鎮不,請來了東荒方才婚的麒麟兩。
千年又千年,麒耗盡自靈力終于和那混沌同滅,只剩孤零零一頭麟。
平霜知道了,說自己有法子救活的,誆騙麟與結契。
第二只,是重明鳥,重明眷家鄉,可驅兇,逐戾氣。
于修煉者來說,能使其靈臺清明,心境坦闊。
平霜表面上清高出塵、心懷大義,可為了快速修行,私下不知做了多惡事。
最是需要凈化心神。
故而,在無極山設下靈瘴,截殺了最后一批回鄉的鳥群。
四十九只重明鳥,在沒有時間和空間的靈瘴中盤桓阻,無奈之下排一行,迎著山巔俯沖而下。
第一只撞死,法靈力便傳給第二只,以此類推,老弱先行,將生的機會留給族中更有機會活下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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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最后那只承襲了所有鳥兒的生命力,平霜再以救世主的姿態演一場拙劣的戲。
大喜大悲之下,讓重明鳥心力瘁,甘愿認主。
第三頭,就是我的胞妹,子詡。
半路截來的多了,平霜便想要一個從小養大的靈。
那靈要鮮艷,要通靈,全是寶,要于修仙者大大有益。
所以選定了鹿蜀,長年衰微且出了名好脾氣好欺負的一族。
連一點心思都沒用,提劍來殺。
見我不說話,尋誠停下腳步來,有些著急地看著我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