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姐真的是極好的人,你現下覺得疏遠,隔幾日定然覺得十分親厚。小師妹,你是不是不信我?」
哦,是這樣。
我彎起眼,照著月出自己順從的半張臉來:
「師兄說的,我怎會不信呢。那日后,可就要麻煩大師姐啦!」
6
這一日,同召我細細問了從前修行之事。又問我何時引氣,學過什麼法,可見過什麼靈藥。
我搖頭,一概說不知道。
上座的一位面上已經浮滿了不屑:
「一個散修罷了,連門路都沒到,如今興師眾,我們都出來看。
也不怕這小丫頭折壽。」
平霜拱手上前:
「師伯不知,子寅師妹昨日將定靈石激得盛芒大作,許是九州之上還從未有過的天賦。
故平霜想著,若真如此好氣運,大荒北那片靈脈,便十拿九穩了。」
而這時,將靈氣探我神識的同說話了:
「元嬰大后期。」
「什麼!什麼境界?」
議事堂上首眉發皆白的老者猛地從石椅上站起來。
同真人探我神識的靈氣陡然引出,他睜開眼,又驚又喜地說:
「元嬰后期,僅一步便可出竅!」
「你看的骨齡,是多大歲數?」
同:
「師兄,約莫二十多歲。」
那老者又頹然坐回原,神復雜,又是唏噓又是捶。
「大道的寵兒,這便是大道的寵兒啊!」
下首不知是誰,咬著一兒草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。
「大師兄,別錘啦,沒聽方才同說。咱們這位小師侄,是個散修,無師無派。
那,是怎麼練的呢?」
這話聽著是和上頭的長老說,可他站起來,一襲紫長袍,發中也有灰有白,偏長著一張十分年輕朝氣的臉,吊兒郎當不羈不屑。
不住這裳,也配不得這發和滿的威。
他站起來,看向我,瞇著眼睛,里頭是悉一切的自傲。
「趙子寅,如此大本事的散修,在這九州大陸上,可是只言片語都沒有啊!」
看這威,大抵是在出竅中期。
嗯知道了,那位傳言中對平霜予取予求的師叔,大音真人,魏虛。
我抬起頭,懵懂地看著他,無辜又可憐。
魏虛幾乎凝實質的威如泰山頂般來,到我側又悄無聲息地化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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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冰雪見春,除了消融再無他法。
「上山前一日,我做了一場夢,夢見撥云見日,靈氣化龍而走。醒過來便這樣了,其他的,徒兒實在不知。」
說這話時,我只看著同,眼里暈開一團霧氣,仿佛了天大的委屈卻不敢說的模樣。
同看了,自覺站在我前:
「平霜拜師時,魏師弟便同我搶,這回眼見如此天才人,又難了?
哦對了,你上回給平霜帶回來的萬星石,便給子寅吧,如今破境在即,用得上。」
平霜即刻抬起頭來:
「師父!我也要破境,您忘了嗎?」
同擺擺手:
「先給子寅用,一夜元嬰,誰知道有了資源之后是什麼景。」
從前千百回,平霜從別人那里輕松搶走所有資源。
也只是一句,自己是強者,理應所有最好的東西。
如今我在這場鬧劇中看,看一點一點褪去偽裝,充滿仇恨嫉妒地也看向我。
四目相對,我彎眼一笑。
7
重明鳥化出真來,靜悄悄地落在我的肩頭。
「找到它們了嗎?」
鳥兒搖搖頭:「沒有找到。」
如今是個秋日,窗外的風一吹,落葉散開又聚起。
抱團兒,在院子里來回轉圈兒,只等著不知何時再被打散,了無生機地躺在地上被踩到泥里。
那只和我一樣也在尋找同族的重明鳥緩緩地說:
「能聯系到的族都回了消息,若真到魚死網破的時候,他們愿意一戰。近兩個甲子,天地間靈氣愈加稀薄。這群修仙者,仗著自己勢大,幾乎要將海的靈脈挖空了。多族類家園失守,被迫遷移。更甚者,他們開始圍剿靈,迫我們立下契約助他們修煉。
子寅,若再不反抗,那我們族,將會永遠淪為奴隸。」
我點點頭,手上把玩著帶有無窮靈力的萬星石:
「等知道平霜上氣運的,我們便滅了青門。」
說來奇怪,平霜上的氣運,我覺得到。
那種自降生便得天獨厚天賦的驕子,理所當然的人群焦點。
仿佛天道運勢命理,都在助飛升。
我靜靜地坐著,方圓十里之的草木驚。
花有花期,樹有枯榮,人命有休止,日月有升降。
平霜,你種下的因,憑什麼不結果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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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萬星石易主之后,青門極微妙地產生了變化。
從前都是平霜先挑選的資源,第一時間都送到了我的院子里。
從前排著隊等平霜指點的弟子,總在我修煉時不經意出現,同我研習法,流心境。
這一切改變,都是因為我在不經意間和同說了一句話,
也是這句話,令他心境大開,即刻便去閉關了。
閉關之前,他只吩咐了一句,青門上下以我的修行為重中之重。
九洲大陸現有五位陸地神仙,無一不是卡在這一境界百年千年的等死。
而青門上一任飛升那位,只因心境閉塞,強行沖境,第一道雷劈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