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論同和平霜有什麼離奇的師徒分,總也大不過飛升二字。
而平霜憋屈了這些日子,總是要出手的。
同閉關的第十七天,是青門門弟子相互切磋的日子。
早就有弟子設下賭局,賭我能不能打敗這個從無敗績的大師姐。
平霜修煉兩百年,如今方到金丹大圓滿。
而我元嬰后期的境界,卻從未修煉過法,毫無實戰經驗。
帶我去演武場的還是尋誠,他這次的態度更加謙卑些,一路上只講自己的道心和修煉,只字不提平霜。
「小師妹,依你看,我什麼時候才能結丹呢?」
我從間嗯了一聲,語氣仍舊溫和:
「師兄上穿戴,同旁人多有不同,相比也出自修仙世家,靈藥累堆才練到這個境界,怕要結丹還困難些。」
尋誠睜大了眼睛,連連點頭:
「是是是,當初家里不知花了多靈石才將我送到青門來,可來了幾十年,我這......」
我笑瞇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
「聽說大師姐有三頭靈,子寅好生羨慕,若能看一看就好了呢~」
尋誠腦子靈活,相比聯系到了最近我幾次三番搶平霜資源的事兒。
「大師姐的靈,我們......我們可見不上。」
我即刻轉了子,大步往前走。
「什麼時候能見到靈,說不得師兄就能結丹了呢!」
尋誠立馬追了上來:
「大師姐今日切磋怕是要用十法力,小師妹,你......你可千萬要護好丹田呀!」
9
弟子斗法,境界一一比試。
勝者可靈脈修行,獲得上品靈丹法。
結丹期的弟子,為了得勝,甚至會召喚出自己的靈。
尋誠自法力有限,他是第一個結印召喚契約的。
靈消散,一頭帶傷的白虎嘶吼而來,仿佛是驟然失去渾束縛的茫然,又仿佛是長年累月俯首稱仆的憤怒。
白虎沖著眼前的人類疾奔而去,瞬息之間,對面的弟子連打出三發引雷訣。
每一道雷都沖著白虎的眉心而去。
以抗衡人類法,而尋誠則躲在白虎后伺機尋找對面的破綻。
我負手笑了一聲,抬起手揮開演武場的結界。
雷大作,在打到白虎額間時,被我及時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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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虎抬起頭,渾濁的眼向我過來。
他不明白,為什麼會有人為他擋下攻擊。
「小師妹,你這是在做什麼?」
尋誠急吼吼地走過來:「如此我們分不出勝負,誰該靈脈?」
我沒有說話,將上僅存的到掌心,輕輕地安掌下這只虎。
「莫怕,莫怕......」
白虎嗚咽一聲,在咒符消散前矮下子,低下了頭。
我這才站起子,嘆出一口白蓮花該嘆的氣,無辜地說:
「我怕虎兒疼啊,這三道雷打到他上,他怕是要疼壞了。」
尋誠愣了愣,隨大笑出聲,邊的弟子也都笑起來。
許是想起來我的境界,他說話的聲音明顯和緩許多:
「小師妹,靈本就是為我們擋法的,以后你有了自己的靈,便知道了。」
「是啊!我還頭一回見修仙者心疼靈呢,小師妹,只有弱者才有這些婦人之仁,你這麼強的修為,怎麼這都看不開。」
是嗎?我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抖,卻咬住牙輕輕地說:
「是不是該到我比試了呀?」
平霜迫不及待地從看臺飛下來:
「小師妹這麼的心腸,一會傷了可別哭啊!」
10
秋日的風是極肅殺的,可我最喜歡的季節也是秋。
一到這個季節,母親的麥子就了。
會帶著年輕力壯的公鹿蜀去打麥子,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的。
反正第二日田壟上就會堆好一個又一個麥秸垛。
這樣的時候,母親不許族類用法力,說秋收秋收,人間一年的好兆頭都在這了。
希鹿蜀一族,年年歲歲,都如這個好兆頭一般。
團圓,收。
現下我站在肅山之巔的演武場上,秋風將我的袍吹得獵獵作響。
我解開從杻山帶來的純鈞劍。
青銅古劍才立于我掌心,平霜便不屑地冷哼一聲:
「小師妹,你這劍是古樸,但看著卻有些脆了。咱們青門有許多名劍,你不妨去選一把。」
我搖搖頭,將劍猛地演武臺中心,冷芒破土而出。
再一抬頭,純鈞周都是冰冷的寒,劍的嗡鳴令百鳥霎時從林間飛起。
平霜咬著牙,持劍來,兩道劍氣在半空相撞,發出清脆一聲。
「你這是什麼劍?是師父給你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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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一聲,腳踏枯葉而起,并指點在純鈞劍,又一聲脆響。
白虹劍,裂了。
「不可能!」
平霜到自己本命劍裂開,大喝一聲,飛去撈劍。
接下來并沒有說話,只從神識傳音給我:
「趙子寅,你找死!」
只見飛快地咬破舌尖,雙手訣,一個困神陣極快地打下來。
卦盤飛速轉,十二門,門門催命,無一門生。
臺下觀看的弟子齊齊驚呼出聲。
「這是大師姐最強的法!」
要的就是這一句。
我立不,抬頭看著平霜角帶俯視我的樣子。
手結印,僅僅瞬間,一個同樣的困神陣從上而下以元嬰大圓滿的威直直砸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