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我爸來了村長,鄰居們也都來勸架,倆才停手。
我頭發被揪禿了一塊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。
我媽臉上也掛了彩。
默不吭聲地進里屋收拾行李,然后抱上妹妹就要走。
我死死抱住的大,哭著求帶我一起走。
見掙不開,厭煩地踢了我一腳。
直到我哭著說:「我可以幫您照顧妹妹,我會疼,只對一個人好!」
才停下腳步,問我:「你今天一直在家守著紫璇?」
我猛地點頭。
若有所思地看了我半天,終于答應了。
06
就這樣,我跟我媽走了。
上車前,我再次跑進馬家。
上我家勸我去了,家里沒人。
馬家媳婦的臉愈發地差了。
整個人木木呆呆的,像一朵被干了水分的花。
聽見腳步聲,條件反般地瑟了一下。
待看清是我后,張了張,卻早已經沒了眼淚。
我小聲說:「我去看了,谷倉里確實還關了好幾個人。」
急切地抓住我的手,充滿絕的雙眼像一條干涸的河床:「求、求求了,救救我們,救救我們。」
「你什麼名字?」
「江舒琳。」說完,又背出了一串電話號碼,「這是我丈夫的號碼,我求求你,替我告訴他!,
「就算是死,我也絕不要被埋在這里,我不想和春華姐們一樣!」
像是想起了什麼,抑制不住地抖起來。
我安道:「好死不如賴活著,活著才有希。」
又怕過于激招來別人,只好趕起,「我還會再來的。
「你放心。」
車里暖氣開得很足,漸漸地,我的腦子開始模糊起來。
眼前卻出現了很多畫面。
媽媽時不時帶回來的,裝滿鈔票的提包。
村里人臉上貪婪又諂的笑容。
那些看著白白凈凈卻總是哭的新媳婦們。
一長到十五六歲就被送上汽車帶走的「大丫」們。
們的哭聲是那麼凄慘,然而,所謂的家人們卻只顧著站在一旁數鈔票。
還有那些半夜悄悄抬出去的,裹得鼓鼓囊囊的破草席……
恍惚間,妹妹哭了幾聲。
我睜開眼,看了一眼邊輕聲哄著妹妹的媽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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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滿臉溫的樣子,看起來真像一個慈的天使。
而我心卻無比清楚,是這群惡人的頭領,是罪惡的源頭,更是個實打實的惡魔。
見我在看,問了一句:「你今天跟我告,不怕你爸打斷你的?」
我搖頭:「不怕,紫璇是我親妹妹,我這個做姐姐的一定得保護好。」
又問:「我對你也不算好,你不恨我?」
我繼續搖頭,語氣堅定地說:「您有本事,能養活全村人,您是我的偶像!
「將來我就想跟您一樣,我爸就再也不敢打我了。」
難得出了個笑臉,沒再繼續追問。
07
汽車停在了一個氣派的小洋樓跟前。
小洋樓有兩棟,建在依山傍水的半山腰,每棟都有好幾層。
樓下有院子,有停車位,有草坪,正對著大門的空地上,甚至還有個噴泉。
我這才知道,一直以來我都低估了的實力。
不知道這樣豪華的房子,需要賣掉多人才能買得下來?
像馬家媳婦那樣的年輕人,兒那樣的小嬰兒。
還有村里那些十五六七八歲的大丫姐姐們。
我媽很忙,總有人來找談生意,經常不在家。
我的日常任務就是帶著妹妹。
家里有保姆,負責給我們洗做飯。
除了保姆,還有好多五大三的男人在屋子里進進出出,到溜達。
我一心一意地照顧著紫璇妹妹。
不用說喂和準備輔食,就連的瓶玩和小服,都是我親自清洗消毒。
慢慢地,妹妹會走了,會說話了。
最喜歡黏著我,一遍又一遍地著姐姐姐姐。
這麼長時間以來,我一直和同吃同睡。
最親近的人是我,最信任的人也是我。
媽媽時不時回來,看見妹妹白胖白胖的,長得很好,很是高興。
等到妹妹三歲的時候,告訴我,打算送妹妹去參加什麼「早教課程」,這樣妹妹白天都不在家,我就能有很多空閑的時間了。
我心里酸溜溜的,便求也送我一起去市里上學。
同時也在盤算著借機出去,也許可以有接到外面的機會。
這個樓里到都有眼線,保姆阿姨更像是個沒的機人,一句話不肯多說。
結果我媽瞇著眼睛看了我半天,說:「你不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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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我委屈,便說,「你是長,我得培養培養你,將來好接手我的生意。」
就這樣,我被授予了一定的權利。
可以接一些最基本的「業務」。
每周都有面包車拉來一批「新貨」。
我需要清點人數,做好記錄,再把們關到另一棟房子里。
押送途中,一個染著黃頭發的孩沖我吐了口口水。
「呸!你也是個孩,怎麼能做出這種喪良心的事兒,你就不怕遭報應嗎?」
我面無表地走過去,二話不說,揪住的頭發,直接給好幾個大兜。
一直扇到手麻了才停下來。
被扇得直翻白眼兒,臉腫了,鼻孔也冒出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