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還會有遇到問題的學生,來找我談心,所以很忙。
每天下了晚自習,周瑾言都開車來接我。
我他別來。
他就問我是不是怕耽誤找新的小白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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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上車的時候,我心有些沉重。
班上有個生,崔妙妙,績很好,考個重點大學沒問題。
但家里要輟學回家掙錢,因為高中一年的學校也要上千塊。
而弟弟只比小一歲,因為績不好,已經輟學了,爸媽要回家,去給小弟掙錢娶媳婦。
晚自習的時候,來找我說了這件事,我給家里打電話,但對方本不理我,不管我怎麼說道理,都不聽。
而崔妙妙自己也消沉得很,不想回家,但說爸爸是個完全不講理的人,不允許有任何的反抗,不然爸爸一定會來學校鬧。
我大概清楚的窘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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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時候,周瑾言對我說:「你明天有課嗎?」
我想了想,搖搖頭。
周四是難得輕松的一天。
他勾笑了笑,道:「那我們明天去領證結婚。」
我瞪著眼睛看他。
「怎麼,」他挑了下眉,問我:「高興傻了?」
我們都在一起 7 年了。
我的天。
我承認,除了剛開始他的威脅,還有我和他在一起的那些顧慮,我們有時候是相得好的。
但我們連都不算吧?
還結婚?
周瑾言學生時代就是風云人,長得好家世好,雖然他很多時候不管不顧地發瘋,但他溫和下來,對人好的時候是真的好。
早上的牙膏可以給我好,只要他在京市,早上和晚上都會接送我,給我做飯,還會給我按。
但我怎麼可能和他一直在一起。
我不他。
我和他在一起,除了膽戰心驚,偶爾的舒心,沒有那種和趙星宇在一起時的快樂。
出廠順序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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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結、結婚?會不會太早了,你才 25 歲呢!」
「但你都 29 了呀,老師,」他把手放在我的后腦勺上,一把將我拉進,彎腰對我道:「真想去母校,給大家發喜糖。」
「現在多個學生來著?8000 多?那得用大卡車拉,想想還帶的。」
我教書的學校,就是當初遇到他的地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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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知道,換一個學校了。
但當時就這個學校招聘比較多,招三個人,其他都只有一兩個名額。
一兩個名額的,還有關系戶,人家預定了崗位,我們這種沒背景的,就沒資格了。
「別、別去。」
我結結道,想到這個瘋子,要是真的開了大卡車,去發喜糖,那些認識他的老師,恐怕驚訝得眼睛都要掉出來了。
那我的臉就徹底不用要了。
「那要看你表現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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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上了樓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一無力涌上心頭。
他到底在想什麼?
玩了這麼多年,還不夠嗎?
他轉過來,問我:「老師,是想要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嗎?那我想在你們學校的場辦,你覺得怎麼樣?」
又在威脅我。
我垂著腦袋,腳步沉重的上樓。
洗了澡上床,他從后面抱住我。
我覺得很,有點呼吸不過來,就掙扎了一下,但掙不開。
我轉了個,問他:「為什麼要結婚?我們這樣好的呀!」
「哪里好?」
「哪里不好?」
他冷笑一聲:「你隨時能甩了我,這點不好。」
他高估我了,我要是能隨時甩了他,也不會被他擺布這麼些年。
「我不會,我怎麼會甩了你?你太敏了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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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著臉:「我就是敏,你能怎麼樣?」
我嚇了一跳,忙道歉:「對不起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他閉著眼睛,準備睡覺。
「你不用問問你家里人嗎?」
猶豫了一下,我還是問。
「不想睡,是吧?」
他睜開眼睛,又開始吻我……
我忙按住他的手,慌忙道:「睡,睡。」
第二天,他做了早餐。
我洗漱完,在桌邊吃的時候,他上了樓。
下來時,手里拿著證件。
當初搬到這里和他同居,是他一手辦的。
我的證件,全部都被他收起來,放進了保險柜。
我不知道碼。
在路上的時候。
他心很好。
我心很差。
同一個世界,不同的心。
快到民政局時,一個電話解救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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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姐,你快來學校,崔妙妙的爸爸來學校了,非要把崔妙妙帶走!」
打我電話的是實習生。
電話那頭,還有一個男人魯的罵聲,和一片嘈雜聲。
「我馬上回來!」
我著急地看著周瑾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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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我一眼,顯然不想理。
但還是調轉車頭,嘀咕了一句:「上午不行,下午來,今天不行,總有行的一天。」
我到學校的時候,就看到一個滿臉橫的中年男人,正抓著崔妙妙的頭發。
而崔妙妙的臉,已經高高腫起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里還在哀求,求爸爸讓讀完高中。
崔妙妙平時是個很干凈的孩子,雖然穿得樸素,但服永遠都是干凈整潔的,頭發也規整的梳著馬尾辮。
平日里學習很認真,幾乎都是最早來班上,最晚離開的。
我看得心里發疼,不敢想象,這件事,會給青春期敏的小姑娘造多麼大的心理和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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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周圍的保安和老師不敢上前,是因為崔父手里拿著一把狹長的西瓜刀,他里還在囂著:「這丫頭片子是我生的!老總想要讀書就讀,不想讓讀書,就給我出去掙錢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