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讀書有什麼用?我現在給找了份工作,人家說了,一個月賺幾萬不是問題!就是要年輕的才用!」
「誰他媽勸我都不好使!誰敢攔老子管兒,老子就砍誰!看你們的命重要,還是干涉老子的家務事重要!」
崔妙妙看到我,眼睛里全是祈求。
我想起昨晚的言又止。
最后輕聲說:「老師,我知道,這件事很難的,我爸很頑固,沒人勸得他。我只是想和你說一說心里話。」
鼓起勇氣問我:「如果,如果我以后變了,大家都看不起的人,老師,你還會喜歡我嗎?」
一個月幾萬,大家都看不起的人……
崔妙妙,一個什麼都沒有,只有青春和貌的窮學生。
而崔父,一看就是社會底層,和三教九流打道的失敗者。
他能給崔妙妙找到什麼工作?
不用想了。
難怪不得,我和他說,崔妙妙的學費和生活費,都不用他出錢,他還是不愿意讓崔妙妙讀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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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住手!」
我厲聲道:「有什麼事和我說,我是妙妙的班主任!你先放開!」
我剛想過去,就被人抓住了手臂,悉的聲音響起:「你有病?他手里有刀。」
我驚訝回頭,是周瑾言。
明明他離開,他居然跟著我來了。
不過我現在顧不得這些。
「你先放開妙妙,就算你們要退學,那是不是要算算能退多學費呢?」
崔父看到我,道:「你就是那個死八婆?誰要你管我家的事!我自己兒,我自己管,用不著你!」
「我原來乖乖聽話的兒,我們說什麼就是什麼,自從上了高中,就敢跟我們頂了,還非要繼續上學,我看就是你慫恿的!」
他的刀在晃,我看著那把刀,好幾次都著崔妙妙的手臂過了。
其他老師勸我不要勸阻了,因為任何問題面前,都是生命第一。
周瑾言也抓著我手臂,不讓我靠近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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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妙妙眼睛里的漸漸暗了下來。
不掙扎了。
說:「爸,我不讀書了。我去賺錢。」
我心里一酸,眼睛里全是眼淚。
崔父看我們被威懾,崔妙妙也不掙扎了,心里滿意。
崔妙妙要去撿的書包。
周瑾言也放開了我的手,他剛想和我說話,我推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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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擋在崔妙妙前,對崔父道:「不能和你回家,必須上學。你要是敢帶回家,我就去告你侵犯教育的權利。讀了書,能比現在掙更多的錢!」
崔父一雙眼睛兇神惡煞地盯著我:「滾開!死三八,再敢管老子的事,老子弄死你!」
崔妙妙低聲道:「謝謝你,老師,我走了。」
說著,就要去爸那邊。
我拉著到后。
這舉惹怒了崔父,他拿著刀就沖我劃了過來。
我舉起手臂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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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我會傷。
但崔父有所求,他想要錢,拿到只是威脅,就算手,他也不會真的窮兇極惡要殺👤,不然他也沒好日子過。
只是在氣頭上,傷人是在所難免。
只要他手,就能把他送進監獄。
送進了監獄,只要崔妙妙考上了大學,遠走高飛,就算留在這個城市,想要找到一個人,也是很難的。
這樣,就能徹底擺原生家庭。
我也在賭。
而且周圍還有保安,拿著防護工,剛剛是崔妙妙在他手里,保安不敢輕舉妄,但只要他手里沒人,保安就能制住他。
電火石間,我想了很多。
結果也預料了一些。
但唯一的變數是,預料中的痛沒有傳來。
我睜眼,周瑾言擋在了我的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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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臂被崔父的長刀砍中,鮮很快浸了服,地上流了一地的。
周瑾言另一只手,直接卸了崔父拿刀的手,咔嚓一聲,是手臂斷了的骨頭聲。
還有崔父的慘聲。
崔父倒在地上,周瑾言又用力一踩,他的另一只手臂也應聲而斷。
一惡心的尿味傳來。
崔父痛得失了。
一切發生得太快。
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。
周瑾言按住流的手臂,涼涼看我一眼。
我忙回神,道:「我送你去醫院,你還能走嗎?」
他點點頭。
警察很快來了。
有兩個老師忙跟著我周瑾言去醫院,另外的留下來,配合警方調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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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瑾言的手臂傷口很深,都能見到骨頭了。
他的手臂止了,包了紗布,被吊在脖子上。
他面發白地躺在病床上,看起來虛弱又無力,此時正在閉著眼睛休息。
畢竟流了太多。
他進醫院時,都快暈過去了。
上也涼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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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家人很快來了。
浩浩一群人。
看樣子,有他爸媽,還有爺爺,和其他一些親人。
好幾個,是在新聞上能看到臉的人。
我想起離開,但手被他牢牢抓住了。
周家人一來,他睜開了眼睛。
老爺子很生氣,對邊的書道:「去查查是什麼人。」
他家里人看了我一眼。
我只能局促地站在一邊。
周瑾言不好,被他家人訓了一通,說拿自己的開玩笑,他好好養傷,之后的事,他們會理,留了幾個保鏢,兩個傭人,就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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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著周瑾言睡著的時候,我回了學校。
學生需要安,尤其是崔妙妙。
好在他們懂事的,班長和幾個班委,已經說好了流陪著崔妙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