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既然沒什麼事兒,怎麼又我大小姐?昨天才說好的事就忘了?」
「沒忘!」
字正腔圓,聲如洪鐘,嚇我一大跳。
我才發現,杜湘禮對跟我結婚的期待,甚至還超過了我,我是為了徹底堵死霍凌霄對我死纏爛打的路,為了讓爺爺開開心心安度晚年。
他是為什麼?
「杜湘禮,你該不會是早就地……嗯?對本小姐有什麼非分之想了吧?」
「我……」杜湘禮下意識地就想否認,可話到邊,卻鼓起勇氣抬頭看我,「我可以嗎?可以喜歡大……蕾蕾嗎?」
「大蕾蕾是什麼鬼,難聽死了!」
我狠狠白了他一眼,上樓敲了敲爺爺的房門。
「爺爺,我有件重要的事,要跟您商量。」
爺爺面前攤開一本相冊,鼻梁上架著老花鏡,他向我招了招手:「蕾蕾過來,你看,這是你,這一年跟你現在一樣大。
「這對兒手鐲,是你當年陪嫁來的,后來傳給你媽媽,今天,爺爺把它給你。
「這上面,有們留給你的福,們在天之靈,一定保佑你,平安順遂,安樂一生。」
「爺爺,您這是干什麼?怎麼今天突然說起這些?」
「干什麼?你一個姑娘家家,沒有爹娘,難道我要等著你先開口嗎?我知道,我們家蕾蕾也會臊得慌。
「湘禮那愣小子,昨兒晚上一夜都沒合眼,天沒亮就在我房門口跪下了,嚇得我還以為我自己殯天了呢。」
「爺爺!您不許胡說八道。」
「呵呵,爺爺我都七十多歲了,差不多,夠本。
「湘禮說,他知道你們不是真的親,你是為了擺霍凌霄這個麻煩也好,還是一時任氣誰也罷,他都愿意配合你。
「他說,等你畢業了了想明白了,如果你想離婚,他也會配合。
「可說實話,杜湘禮和霍凌霄之間,爺爺更希是杜湘禮陪在你邊,因為你這些年,把霍凌霄捧得太高了。
「他缺什麼要什麼,無需開口,你都早早地為他準備得妥妥帖帖還生怕不合他的意,丫頭,你要記著,升米恩斗米仇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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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話說著悲哀,但是老祖宗幾千年總結的道理,不能不信,你對一個太好了,他就覺得是理所當然的。
「越是上趕著,越不招人稀罕,因為他沒有為你付出任何本,離開了你,他沒有損失,不知道疼!
「你若跟霍凌霄在一起,對他再好他也沒有新鮮,他不會激,你的東西他都覺得就該是他的,甚至,他要越過你接手了趙家,他也會覺得是他應得。」
「就像昨天,他理所當然地認為,你剛二十他就可以一聲不吭地越過我這個爺爺,跟你求婚。就像在公司,我讓他從基層做起,他老大不愿意,一畢業就想進高層管理。
「爺爺本來也在擔心,你太在意他,被他拿得死死的,將來爺爺不在了,怕是要在他手上吃大虧!
「沒想到我還在呢,他就敢胡來,在半夜三更丟下你,護著別人走了,這是沒把我放在眼里,也沒把你放在心上啊,他太讓我失了!太狂妄了!
「爺爺不喜歡他這副高高在上、目中無人的樣子,尤其是在你的面前。
「當初帶他回來,是因為你挑了他,你說你需要一個哥哥。
「可是這些年,他哪兒是哥哥,你養他,像是在養兒子你知道嗎?
「蕾蕾啊,你把霍凌霄寵壞了,他不惜福!
「爺爺活了這一把年紀,什麼樣的人都見過,像他這樣年輕氣盛自視甚高的,我更是見過不。
「你信不信,他不僅不會覺得自己靠了趙家養活,反倒是覺得他才是這個家的主心骨,覺得我們這糟老頭子小姑娘,都得靠他撐腰,覺得是我們舍不得他,離不開他。
「你仔細想一想這些年他的行事作風,他那一貫自作主張我行我素的態度,你說,是不是?」
是,可是我以前從未覺得有什麼不妥,他是孤兒,他來到趙家的時候,都已經十三歲了。
我怕他自尊心強,怕他自卑覺得排斥,我怕他不能融這個家,所以,以他為先,照顧他的緒,當他不見外的時候,我反而會高興。
可是此時回頭看,或許,我真的給了他一種是我們家上趕著討好他的錯覺。
「蕾蕾,你是爺爺唯一的孫,你是趙家唯一的繼承人,你要記著,男人對你來說不重要,能讓你在這個世界上安立命的資本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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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霍凌霄也好,杜湘禮也罷,只要他們讓你不安全不開心,只要他們敢對不起你,讓他們滾,不要拖泥帶水。
「你趙心蕾,你才是這個家的主人,你不要看別人臉,不要為別人要死要活,別學你媽做那個癡種,爺爺會心疼!」
我看著面前那個瘦弱卻氣神十足的老頭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我原來還怕爺爺會為霍凌霄說話不讓我和杜湘禮領證,原來,他早就看出來霍凌霄不是我的良人。
「爺爺,您放心,您的孫可是很聰明的,我不會讓自己傷。」
「不愧是我養大的孩子,有骨氣!得了,趕化個的妝出門吧,別讓湘禮那孩子等得著急上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