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萬象境是修仙界小輩能夠參與的最高等級境，明家從前是沒資格加的。
因為萬象境不過是篩選逐仙大會參與人的第一關，但即便是這樣，萬象境的參與門檻，都已經高得離譜。
二十五歲之前筑基，是參與者的最低限制。
但二十五歲之前就能筑基的小輩，在修仙界已經堪稱天才了，明家這一百年，就出了三個。
魏晏，就是這十年里的唯一一個——而且他還不姓明。
魏晏雖然是雜靈，但他不知負什麼奇遇，修煉起來速度和單靈的天才無異，甚至在之后還胎換骨，變罕見的元靈。
原本今年要定的人選是魏晏，但他執意要等到下一屆帶明若梨一起進去，長老們還在因為這件事爭吵。
現在好了，魏晏和明若梨都死了，不用再吵了。
我彎了彎眼：「聽說這個萬象境里，有很多人呢。」
明若梨是主，魏晏又是男主，兩人的追求者不可謂不多。
在滅了明家這件事上，他們的藍與紅也出了不力。
不過沒關系，每個人的臉我都記得。
「明曦月！」還未到長老堂之中，夾雜著怒氣的聲音就直沖我的面門，「你怎可胡殺👤，草菅人命！」
只見白發蒼蒼的大長老位于主桌，四周都是臉嚴肅的其他長老。
「還不跪下認錯！」
大長老的聲音帶了靈力，聲若洪鐘，倘若是以前的明曦月，恐怕會因為這一聲點輕傷。
無緣無故殺了兩個族人，卻在初次責罰時只用了這點手段，讓我有點意外。
明曦月說長老們并不喜歡，我看也不盡然。
「大長老，」我微笑著以力破力，「何必生這麼大氣呢，兩個不顧家族利益的白眼狼罷了，他們去不了萬象境，我去不就好了。」
金丹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在堂發，長老們的表頓時凝固。
「金丹？」
「大小姐——你結丹了？！」
在一陣又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里，我笑而不語。
唯獨大長老，在片刻的驚訝后，他很快又皺起了眉，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「你雖在修煉上大有進益，但這件事太過了。我知你頑劣，但從未有過害人命的舉。魏晏和明若梨畢竟是明家人，也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，你怎能就這樣毫不在乎？」大長老的眼中有些憂慮，也有些失，「嗜殺之人，道心不穩，是不會走得長遠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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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長老，您錯了。」我見他有鞭策教導之意，也不和他唱反調，只是莞爾一笑，「我并不是嗜殺之人，只是明若梨和魏晏實在該死。」
說完，我不不慢地說出了魏晏與別的家族勾結的證據。
魏晏的確和別的家族有接，日后也會勾結他們鏟平明家，但現在也只是接。
不過無所謂，找個借口罷了。
死無對證的事，木已舟，不會有人在乎真相。
以殺證道在修道之人眼里太過🩸，我不打算現在就昭告天下。
（四）
家族中的長老信了我的說辭——因為他們在魏晏的屋中找到了別的家族的書信。
這些明家的敵對勢力已經對魏晏拋出了橄欖枝，而無論如何，魏晏至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明家。
他的死激起的水花平息了下去，反倒是我突破金丹的消息，在整個家族都掀起了驚天駭浪。
十七歲的金丹，即使放在整個修真界，也是聞所未聞。
我被準允進萬象境。
并因為殺害族人，被罰跪藏書閣三天。
可以說是輕輕放下，不算罰的罰。
罰跪當然是不可能罰跪的，沒人看守，我就在藏書閣翻了三天家族辛。
「原來你們太上長老有過十三個道，」我饒有興致，「要不我也給你找十三個？」
明曦月：【……】
明曦月：【不要，男人沒一個好東西。】
明大小姐平日不言不語，像是已經心灰意冷，把自己裹一個繭子藏在府中，偶爾卻有這樣鮮活的時刻。
盡管我是無無義的惡鬼，也覺得很有意思。
不問我來歷，也不問我之后的打算，只在初次見面的時候，自嘲道：「沒想到，我這種人的靈魂，也有價值。」
「當然，」我彎眼，「你的靈魂，在我看來是無價之寶。」
明大小姐的靈魂純粹至極，也好，恨也罷，都是干干凈凈的。
或者說得不好聽點，就是愚蠢，沒有心眼。
甚至因為天道的厭棄，的靈魂連一多余的氣運都沒有。
不像魏晏和明若梨，因為聰明，雜念很多，分明是渾濁的模樣，卻裹著一層粘稠的氣運，看著就讓人心生不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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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，為天道之子的他們，會這樣簡單地死掉嗎？
我若有所思。
我在他們靈魂的時候覺到了一層阻礙，想必是天道對我設下的制，讓我無法趕盡殺絕。
因此我無法覺到他們的去向，是已經了六道回，還是——又會有什麼別的奇遇呢？
我有一種強烈的預，以天道對他們的青睞程度，我今后還能遇見他們。
不過無所謂，有天道氣運加又如何，在我眼里依然是螻蟻。